明霁没等到徐清砚,反而等来了意料之外的人。
着急忙慌赶回去,明霁整理好心情敲响6433的大门,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或许经此一遭元气大伤在睡觉,和她生病了需要休息道理是一样的。明霁没敢回屋,生怕徐清砚出门错过,打开大门,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玄关处看书。
一直到天黑,明霁又去敲了徐清砚的房门,依旧寂静无声。没有灯光,更无任何细微的声响,好似巨大的黑洞藏着未知。
这人一直睡觉,都不会起来起来上厕所的吗?饭也不吃,难道不饿吗?明霁心中乱糟糟的,浓重的不安升腾起来。
坐不住,明霁干脆扒住门,费劲靠近猫眼,黑不隆冬的。新闻上说,毒素若是没有清理干净,极有可能再次复发,沈聿桥也验证了这一点。大学朋友有一次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第一次误诊为肠胃炎,半夜恶心呕吐强撑着一口气去医院结果确诊为中毒。
难不成徐清砚也是这样?
人命关天,没有时间多想。明霁取下头上的发卡掰直慢慢伸进锁孔,凭借感觉一点点撬开。
“干什么呢!”一声大吼,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明霁猛然回头,身侧站定一位身穿黑色旗袍,头发花白的奶奶正满脸愤怒地望着她:“现在手艺人都这么大—明霁!”
情绪转变的太快,明霁晃了下神,待看清眼前人时,放下手中动作:“叶蓁蓁?”
这是明霁的房东,一位优雅又漂亮的奶奶。
说起来也是一桩趣事。明霁碰巧在超市帮助被人为难的叶蓁蓁,为了感谢她,直接低价出租了自己空闲的房子,明霁从没有见到过天上掉馅饼的现象,这种好事,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遵循年纪和称呼规律,明霁一开始是一直喊叶蓁蓁奶奶的,她听了之后很不高兴,告诉她千万不要再从自己口中听到“奶奶”这个称呼,又老土还不时髦,于是明霁便一直喊她的名字。
“明啊。”叶蓁蓁看看她的脸又看看锁孔中插着的发卡,着急道:“你是遇到什么天大的困难了吗?你要是真的很急,你和我说,我有的是钱,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这要是—”她特意放低声音:“被人发现了,多不光彩啊!”
明霁迷惑,听完最后一句恍然大悟。这是把自己当盗贼了,也是,谁会闲着没事撬人门锁啊。
“不是,我邻居吃豆角中毒了,我担心他毒发晕倒,叫了几次门没人答应,实在无奈出此下策。”
“不会吧!”叶蓁蓁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自动挂断前的最后一秒,听筒传来极其虚弱的声音,带着微微的不悦:“大半夜的不睡觉,你猫头鹰啊,跑来骚扰人?”
“你好好说话。”叶蓁蓁回怼一句:“人没死就成,听说你中毒了?”
对面:“谁告诉你的,胡说八道!”
“鬼门关过一遭,阎王爷没教你好好说话吗?”叶蓁蓁放下心:“明天去看你。”
徐清砚用气音说:“不要过来添乱。”
“我好心要探望你,怎么能—喂?喂!”嘟嘟声响起,叶蓁蓁话都没说完,徐清砚已经挂了电话。
叶蓁蓁忍不住吐糟一句:“嗨呀,臭小子,气死我了。”
一直在旁边插不上话的明霁终于问了一句“叶蓁蓁,你刚才是在和徐清砚打电话吗?”
叶蓁蓁手指停下浏览的动作,惊喜道:“你知道他的名字啊,没想到你们已经熟到这种程度了。他这个臭脾气我还以为他会对你出言不逊呢,你搬进来那一天我提心吊胆的,诶呦,真怕他骂你。”
已经挨了无数次骂的明霁脑海中形成一个模糊的猜测:“所以,徐清砚是您孙子?”
叶蓁蓁点点头:“不错,但是外孙。”
明霁希望现在中毒,进ICU的是自己。
现在的情况是,自己房东的外孙因为投喂豆角而进急诊又当场被抓住撬锁。
“所以他现在没事?”
“应该没事。”叶蓁蓁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我外孙阎王爷不敢收他的,不然天理难容!”
明霁表示赞同,他那张毒嘴,小鬼也难敌。
“得了,收起你的发卡回去睡觉吧,我也该回去了。”叶蓁蓁说完转身要走,明霁追上他:“叶蓁蓁,大半夜的,要不别走了在我这住一夜,路上不安全。”
“没事,反正我也是过来找他拿快递。”叶蓁蓁笑说:“我有司机。”
明霁一口气没咽下去:“快递?”
“对啊,说起来,我还寄错地址了呢,软磨硬泡让他帮忙拿回来好几天不搭理我,这不,我才趁着有时间过来拿。”
惊天大雷劈在天灵盖上也不过如此了。
明霁真想杀了自己。
闹剧连环套,谁的人生经历也没她精彩又曲折吧?!
明霁这夜睡得极为不踏实,书上搜了半天相关词条的帖子,没有一个有实质性帮助,反而增添了她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