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监护人跑了,她自己都找不到。
静不知道,那帮追着她不放的人也对自家监护人跑了一事扼腕。
“所以我打算今天过一会就去拜访一下。” 上面催得紧,今天也不用给学生上课,可以说是最适宜的时候了。
闻言,五条悟那双漂亮的眼睛骨碌碌一转。夜蛾正道一看他这个样子就心感不好,“你又想干什么?”
“老子有一个绝——佳的主意!” 五条悟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主意。“让我们去吧!”
“我的六眼找残秽可是比「窗」那些人要厉害很多的哦,再加上我们是同龄人,要去说服的话,比起夜蛾这样的可怕大叔成功的几率会大很多吧?” 他还特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双让自己在街上一步一搭讪的罪魁祸首,自信地眨了眨,“我这么帅,女孩子肯定会好好听我说话的。”
夜蛾没说话,因为他觉得自己可耻地有点被说动了。
而夏油杰已经被说服了,“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他也很想见见那个能凭一己之力躲开 「窗」的监测,还让上层追了那么久却没有什么办法的人。
况且,上面那些老家伙不行,他和五条悟两个美少年还能不行?
*
此时的季静正在新的酒店安置行李。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的行李箱从国内拿到东京后还在发挥着它的余热,装着她为数不多的物品满东京地跑。
最麻烦的大概就是自己的香水了,但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可以说是生活的一部分也不为过。自小就能够闻到咒灵的气味让她长期处于不适中,因此自从被分配到了零花钱可以自由支配资金开始静就在收集这些装着浓香液体的瓶瓶罐罐,每一瓶都经过精挑细选,由自己分辨气味后贴上标记:有一些香属于外出的就写上个「out」、有一些是学习时的则是「academic」、有一些或许是心情好时的「pleasantries」...她喜欢将一切分门别类明码标好,就如同自己生活中的一切。
今天因为刚刚 ‘搬家’ ,动作的时候比较多,所以静选用的香属户外——第一次闻的时候呛得她连打了三个喷嚏。混合了泥土和灰尘的味道,在自己偏好的淡香中算是存在感比较强烈的一款,但在白桦苦涩的前调后是软和了的皮革回甘,所以用在她身上并不突兀,只是会更显成熟而已。
在这仿佛被新皮革包裹着的氛围中,静心情颇好地收拾完了这新的酒店房间。看了看手表,她打算直接下楼吃午饭。毕竟一般来说东京的银座在中午时分可谓是人潮涌动,静宁愿自己在家做饭也不想去那里和人脸贴脸;只是现在住到外面了就免不了要上街吃饭。
你说酒店内的餐厅?她已经花很多钱来住酒店了,还是别给自己增加额外花销了。
戴上口罩出了酒店,季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四周。嗯,没有可疑的西装人员。于是她放心地去了之前踩点时候找到的一家拉面店,心里打算着吃完拉面回去后背一次英语单词,有时间的话可以再做一会儿微积分。
在餐厅里坐下,她叫了一碗豚骨拉面,特地嘱咐了不要味增汤,最后实在拗不过老板点了一杯特饮作为替换。静的口味一向比较清淡,来到日本最不习惯的就是每次在外面吃都会附赠的味增汤——实在是太特么咸了!静第一次喝的时候差点被齁得吐出来,被十六夜藏一巴掌拍在后背然后就呛下去了。
拉面的名字很简单,但内容实则十分丰富,是常见的搭配:一颗煮得半熟的溏心蛋,金黄的蛋液盈在被特地调味而呈现褐色的蛋皮之中;紧接着三片爽脆的海苔,一把葱、笋干和两大片叉烧。清汤的调味也是恰到好处,不会太浓稠但也并不寡淡,再配上叉烧片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喝着咸柠汽水,静的一双黑眸再次扫过窗外的人流,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对面街头两个鹤立鸡群的巨人;她自己一米七五的身高在日本其实已经偏高了,没想到原来本地人也有一米九的。还一次两个。
果然高的人都只和高的人做朋友吗,她一边咬着吸管一边有些无聊地想着,因为在同温层?
两个高个儿的发型都很特立独行:前面跑跑跳跳的一头白毛,在如今正午过后的阳光下几乎白的发光,很是时髦;后面走着的扎了个丸子头,却并没让人觉得叛经离道,反而突兀地让季静联想到她国家古代那些一袭青袍的儒雅书生。
但是放在在现代果然就是两个不良少年吧。
一直到吃完面后,静满意地发现没有奇奇怪怪的人上来问她 “考虑的怎么样了” ,而且拉面还很好吃。于是她结完账走上了回酒店的路,步履轻快,阳光明媚,嘴里小声背着徐志摩所写的《再别康桥》,只觉心情从未如此舒畅。
“...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卧槽。” 字正腔圆。
季静发誓自己一辈子都没闻过这么难闻的东西。之前戴上口罩就是为了防止周围咒灵的腐味影响她胃口,但现在这一只明显更强一些,散发的味道隔着口罩也能清晰地闻到。那是一种呕吐物烂在臭水沟里的味道,她赶紧抬手捂住口罩企图为自己脆弱的鼻子增加一层防护,只觉刚刚还觉得美味的拉面现在在胃里和胃酸生死肉搏,而自己则是那个被无辜连累的受害者。
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只两米高的咒灵,两双眼睛在头部鼓出来,下方是一个蚊子一样的口器;昆虫类的六对爪子正附在墙上高速爬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寒毛直竖。看着这个快要冲过来的生物,静欲言又止半天,最后总算是憋出来一句:
“你长得可真抱歉...”
这似乎激怒了对方,顿时连爬行都不爬了,直接六条腿一蹬,就直直地往季静的方向冲了过去!
而少女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若是仔细一点还能听到 “原来你听得懂啊” 的一句呢喃,但紧接着整个身体就被咒灵的口器贯穿。然后伴随着 ‘咕啾咕啾’ 的吸吮声,少女的尸体几乎是瞬息间就干瘪了下来。
在街角偷偷摸摸原本打算试探看看潜在同学能力的两个不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