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着脸,汗珠满头,“去方清寺……”
“什么?”虎子不知所措地扶住他,“大哥,不去西市街了吗?”
“来不及了,去方清寺!”岳鸣隽死死抓住虎子的袖口,“快!小风和无名兄都在他们手上,没时间再筹谋了。”
为什么刘里正会知道虎子出门?
为什么纪无名李代桃僵后,却一直没有回来?
岳鸣隽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自己身边有县令的眼线,自己的行动从头到尾都在县令眼睛里。
县令借着假消息俘走刘小风,兴许就是为了以家人来威胁自己,他早就知道自己另有准备!
不,或许从一开始,县令要去西市街的消息,就是故意透露给自己的!
可叹自己蛰伏那么多年,原来所有棋子都在棋盘上。
可是,无名兄从哪里知道他们的计划?又为什么要帮自己,代替虎子受过?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这些,唯有快速行动,才能让刘小风与纪无名以最大的可能活下来,也能让自己的势力得到最大的保留。
虎子虽然疑惑,却向来信任他的决定,二话不说背起他奔向村外。
刚出村口,就见刘里正守在那,笑眯眯地问:“这是要去哪呀?”
岳鸣隽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嗓音嘶哑道:“刘肃……”
刘里正讶然,猛然大笑,“小岳,直呼其名可不是礼仪之道!”
岳鸣隽深恨自己的双膝受伤,咬着牙对虎子道:“别管他,快走!”
刘里正霎时间阴狠斥道:“休想!”
一瞬间,他的双腿一踏,如疾兔弹起,五指成爪抓向虎子。
虎子背着岳鸣隽行动不便,当下便连连后退。
“蹬蹬蹬!”
他的脚步迅疾如擂鼓,眼见那双阴鸷之爪只在他鼻尖,便听岳鸣隽道:“右侧!”
长久同行的默契令他不假思索,迅疾的脚步兀然刹住,抬腿便踹向刘里正的右腰!
爪风转向招架,刘里正半数力气都被卸去,躲闪不及匆匆后退。
他抬头,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直直戳往虎子的双目。
与此同时,他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往虎子的下盘投出一粒石子!
阴招!
岳鸣隽不顾危险,后腰一震,以腹部发力,骤然扭转了虎子的重心。
虎子一个踉跄趴倒在地,岳鸣隽却松开抓着他后背的手,欲要替他挡下这一击!
“大哥!”
虎子嘶声呐喊!
“咚!”
自岳鸣隽的心□□发出一道猛烈的白光,顾韶清留下的保命咒起了作用,坚固地笼罩住岳鸣隽的全身,挡下刘里正所有的杀招。
唰的一下。
地面上被震荡起一丈高浑浊的黄土,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刘里正一击不成,翻身退出四五尺。
那是……
该死的刘小风,人都不在了,还能摆他一道!
在护体白光的庇佑下,岳鸣隽的双腿灌注进无限的能量。他拉起虎子,二人运起轻功,在黄土的掩护下飞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