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自诩天之骄子,从不曾受过这么大的挫折。而这一次失误,很可能就要了他们的性命。
他们还年轻,如何能甘心?如何能不懊恼?
李流云也不过是安慰小师妹,他又何尝不慌张呢?
顾韶清在牢房里踱走几步,观察许久,方偏过头,轻声道:“明晚,有个机会。”
“什么?”李流云愣神着,没听清。
顾韶清捻起指尖,一簇火光乍现,明亮的光芒在他平淡的眉眼间跳跃。李流云只从那火光中,看见一道暗藏的锋芒。
他能在阵法的压制下驱使灵力,捏出火球!
其实这不算什么。阵法的原理是对修士的修为进行压制,就常理而言,没有了修为的修士丹田空空,自然无法驭使灵力。
但顾韶清不一样。
他的神识强大,早就超出人间极限,区区阵法无法限制;修为更是无稽之谈——他本就没有修为,又怎么会被压制呢?
“你!”乐流华骇然,瞠目结舌,“你怎么会……”
“流华,不得失礼。”李流云当机立断,压着乐流华作揖一拜,“不知是前辈,多有失礼。不知前辈方才所言是什么意思?”
明心让他做好准备,明天晚上行动。但是怎么行动呢?行动去哪呢?
明心没说,顾韶清猜测下来,也许他有自己的计划。
但无论如何,明心明天还会来的。
毕竟……刘小风是个凡人,一旦漏下哪一顿饭,也许就要在牢里饿死了。
顾韶清说道:“他们过于依赖阵法,牢房的锁并不精妙。如果我解开了锁,你们能联系到师门吗?”
李流云眼里绽出希望,急忙说:“能的!只要让我和师妹出去,我们就可以联系到大师兄!”
“那就好。”顾韶清说,“等着吧。”
等到明天,就能有计划了。
翌日天明,刘家村内。
虎子睁开迷蒙的双眼,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个漫长的梦。他慢慢起身,混沌的大脑转了转,骤然清醒。
他今天要去刺杀何县令,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天都大亮了,从刘家村到蒲云镇要走两个时辰的路呢!
虎子翻身而起,匆忙跑到岳鸣隽的房间。
奇怪的是,岳鸣隽不在这。
难道在吃饭?
可是他腿脚不便,怎么靠自己去吃饭?
虎子快步流星,还没走进餐厅,远远便看见岳鸣隽趴在桌上。
“大哥!”虎子跑过去,颤抖着手扶起岳鸣隽,“大哥,大哥!醒醒啊,大哥你怎么了?”
他声如洪钟,岳鸣隽居然在他的呼唤中苏醒了。
“虎子……”岳鸣隽的眼神只迷朦了一瞬,迅速聚焦,“虎子,你怎么在这?”
虎子不是去刺杀何县令了吗?
何县令……
昨天发生了什么?
“大哥,什么叫我怎么在这啊!我还得问你怎么回事啊!”虎子急红了眼,“大哥,你怎么会倒在这里?小风呢?无名兄呢?”
“小风……无名兄?”岳鸣隽停顿几息,猛的意识到什么,“那不是你?”
对,昨天虎子已经出门了。他一出门,刘里正就到家里来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随后……小风被抓走了。不出意外的话,虎子应该在县令府,而不是在这里!
那昨天的虎子是谁?
是纪无名?
直到此刻,迷药的效果才彻底消失,岳鸣隽想起昨天的事,手脚发软地想站起来,最终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