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易华接过碗,认真的,乖乖的,死装的回答道:"谢谢阿姨,不过敏的。"他低头看了眼满桌的虾蟹贝类,又瞥向陆思年,嘴角微扬,"原来陆思年在家里吃这么好啊,那学校的饭堂真是可怜他了。"
"那肯定的!"陆思年立刻接话,筷子已经精准地夹走最大的一只螃蟹,语气略带些指责"但我也很少能回家好吗?是我想回就能回的吗?也就他俩不忙的时候我回得来。",陆思年熟练地掰开蟹壳,蟹黄饱满得几乎溢出来。
陆父慢悠悠地剥着虾,闻言抬眼:"你不懂艺术。"
"我是你们艺术中的意外。"陆思年回得飞快,蘸了蘸姜醋,一口咬下蟹肉。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咯。"陆母笑眯眯地给他夹了块清蒸石斑鱼。
宋易华看着他们一家子斗嘴,心情也被这氛围变得开心了不少他低头喝了口汤,鲜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饭后,两人真就开始喝茶了。陆母端来刚泡好的乌龙茶,茶香袅袅,热气氤氲。"有点烫,你们小心点。"她叮嘱道,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又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易华也觉得自己挺烫的。他盯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思绪有些飘远。
陆思年不以为意,修长的手指捏着茶杯,轻轻晃了晃,茶香更浓了。他故意凑近宋易华,压低声音逗他:"尝尝?你信息素的味道,应该挺像的。"说完,还恶劣地吹了吹,才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宋易华耳尖一热,但面上不显。他等陆思年咽下那口茶,忽然倾身靠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以及若有若无的、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气息。他微微勾唇,嗓音低哑:"好喝吗?我的信息素。"
"咳——!"陆思年猛地呛住,茶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他狼狈地捂住嘴,耳根通红,瞪向宋易华的眼神又羞又恼。
逗逗他而已,这人怎么还斤斤计较上了!
经过这个插曲,陆思年便不再理他,两人相顾无言地喝着茶,各自低头刷着手机,偶尔聊几句学校里的趣事。茶香氤氲间,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笼罩着别墅区,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陆思年看了眼时间,轻咳一声:"到点了,你该回去了,不然你妈妈该担心了。"他心想,这家伙连灌三壶信息素了,还不走?
宋易华慢悠悠地放下茶杯,面露惋惜:"害,终究还是被赶走了。"他叹了口气,又忽然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陆思年,"对了,你不是总说回不了家吗?要不……借住到我家?"
陆思年一愣,没想到宋易华居然把他在饭桌上的抱怨记在心里了。他下意识摆手:"没事,我住校就行,去你家太打扰了。"
"住校有什么好的?"宋易华挑眉,掰着手指数落,"饭堂菜又不比家里的的好,WiFi卡得要死,大冬天空调又不开闸,高三补课那帮人半夜还吵得要命,而且现在不是分班了吗?你确定不需要补习数学了?这么自信?"
陆思年被他的几个问题噎住,仔细一想,这话说的,中肯的,准确的,致命的。但转念又想到宋家的情况——宋母和宋易华嘴都刁,家里连做饭阿姨都只请打扫的,偶尔还得自己下厨。他忍不住反驳:"说得好像去你家就很好似的,还得麻烦宋阿姨炒菜,有时候还得自己动手,也就……"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好像除了这点,还真没什么缺点……等等,还有一个——孤A寡O,共处一室?
陆思年耳根一热,赶紧打住思绪,干笑两声:"哎呀,到时候再说吧!能去的话我肯定去,你先回家吧,白白!"
他几乎是半推半送地把宋易华往门口带,生怕他再提借住的事。年糕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蹭了蹭宋易华的裤腿,像是在挽留。
宋易华低头看了眼脚上那双"美丽冻人"的凉拖,又瞥了眼陆思年脚上暖和的棉拖,轻哼一声:"再见。"语气里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转身换鞋,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门"砰"地关上,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别墅区,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陆思年站在门口,抓去刚才见色起意的年糕,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低头揉了揉年糕的脑袋,小声嘀咕:"你爸脾气还挺大……"
年糕"喵"了一声,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像是在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