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会撩衣服?’他慌忙把衣摆拽下来,指尖碰到皮肤时被冰凉的触感吓了一跳,‘我也不是很热啊...’突然,他猛地僵住了——这里不止他一个人住。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浮现:梦里似乎闻到了浓郁的乌龙茶香,让他不自觉地想要靠近、索取更多...
陆思年手忙脚乱地穿戴整齐,连袜子都穿反了一只。
他站在宋易华房门前犹豫了足足三分钟,才轻轻敲了敲门。指节与木门相触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可里面却迟迟没有回应。
"宋易华?"他又敲了敲,这次加重了力道。
依旧无人应答。
陆思年试着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门纹丝不动——从里面反锁了。这个认知让他松了口气,至少说明不是自己半夜梦游做了什么奇怪的事。"那应该是我自己把衣服撩起来的..."他小声嘀咕着,却又突然担心起来:‘宋易华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应声,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宋易华!宋易华!"他用力拍打门板,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收到请回答,你在里面没事吧?"
门内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咔哒"一声,是门被打开的声音,但卧室的门依然紧闭着。
"我没事,"宋易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沙哑得不成样子,"我还有点难受...你别进来。"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带着几分隐忍的颤抖。陆思年脑补出一只缩在角落的大型犬形象,不由得放软了语气:"噢,那我给你煮饭去了?"
"...好。"
那个"好"字拖得长长的,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失落小狗。不过这点小插曲完全不影响陆思年做饭的兴致,他哼着歌下楼,打开冰箱时才发现食材所剩无几——昨晚他们谁都没想起来要采购。
"将就一下吧..."他自言自语着,把昨天的剩饭倒进碗里。打鸡蛋时太过用力,蛋壳碎片差点掉进碗里,他手忙脚乱地捞出来,结果把蛋液溅到了围裙上。炒饭时火候没控制好,底部有点焦,他赶紧翻动铲子,油烟呛得他直咳嗽。
相比之下,排骨汤倒是顺利得多。陆思年把焯过水的排骨和玉米、胡萝卜一起丢进砂锅,看着汤面渐渐泛起奶白色的泡泡。他舀了一勺尝味道,烫得直吐舌头,又手忙脚乱地去找盐罐。
等一切准备就绪,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陆思年擦了擦额头的汗,突然意识这次做饭怎么这么艰难?这么认真还错漏百出,什么情况。他摇摇头甩了甩,都怪这个昼夜温差。小跑上楼去叫人:"宋易华,来吃饭了?"
门内沉默了几秒,才传来闷闷的回应:"好,但是我现在有些难受...你确定让我出去吗?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没事"陆思年拍了拍后颈的抑制贴,信心满满地说,"我贴了抑制贴,双重防护呢!"
门内的宋易华无声地叹了口气。‘你真是单纯,’他在心里默默吐槽,‘昨天刚贴我都能撕掉,真的以为易感期的alpha只对信息素发情吗?’但最终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转动了门把手。
随着房门打开,浓郁的乌龙茶信息素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陆思年猝不及防被扑了个正着,眼睛都瞪大了——他没想到一门之隔的信息素浓度差异会这么大。后颈的抑制贴似乎突然失去了作用,那股茶香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好浓...’陆思年腿一软,赶紧扶住墙壁。其实这是宋易华故意释放的普通安抚信息素,存心要给这个毫无防备心的Omega长长记性。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不适感并没有出现,反而像是久旱逢甘霖,全身每个细胞都舒展开来。陆思年甚至觉得一直隐隐作痛的腰突然轻松了许多——这是信息素匹配度高的神奇作用吗?
"走、走吧..."宋易华别过脸不去看他,耳尖红得滴血。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乱糟糟的,眼下还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活像三天没睡觉。
陆思年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下楼,像只被顺毛撸舒服的小猫。餐厅里飘着排骨汤的香气,他献宝似的给宋易华盛了满满一大碗:"给你补身体,快吃。"
宋易华盯着那碗边缘有点焦黑的蛋炒饭,又看看汤面上漂浮的胡萝卜块——切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他抬头时,正好对上陆思年期待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等待表扬的小朋友。‘怎么这么像搞破坏以为是干好事的小孩,让家长给夸奖的样子’
"...谢谢,不过你的厨艺,昨天开挂了?"宋易华嘴上调侃道
"今天是个意外,卖相不行,味道肯定是可以的。"把宋易华的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宋易华也没理由推脱,大胆的低头扒了一口饭,意外地发现味道还不错。他偷偷抬眼,看见陆思年正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热气氤氲中,对方白皙的脖颈若隐若现,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要命。’宋易华赶紧埋头苦吃,在心里默念清心咒。他得想个办法离这个毫无自觉的Omega远点——在易感期结束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