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看不出来,那你的xp也是蛮丰富的嘛。”见阿伏兔不正面回答,神威故意有点拿腔作调。
烙阳鱼龙混杂,什么种类的天人都有,夜兔也不能那么不挑吧。
神威对于阿伏兔在这方面迂回躲闪的举动一直很好奇。
海贼可不需要什么性教育,天然地从荤段子中就能汲取养分茁壮成长了。
再说了,烙阳本就不是什么良善的地方,该看的不该看的,小小年纪的神威也早就懂完了。
但是他揣着一点不可名状的小心思,装着。
神威从小就敏锐的意识到,阿伏兔是个有点奇怪的夜兔,杀人放火的事干起来从不手软,作为一个标准的“坏种”,却总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方面有着自己独特的古板与执着。
比如阿伏兔坚持觉得不该在小孩子面前说一些荤话。
比如,阿伏兔对这种事不太热衷。
是的,神威自打认识阿伏兔以来,印象中就没见过他找女人,这在纵/欲的海盗中可太不寻常了。
显然阿伏兔也会意识到这一点,但他很鸡贼,总是以“帮小孩收拾烂摊子”为由,挡住一些同僚间的闲言碎语。
“当初好像有个臭小鬼缠着我天天打架。搞的我都没有时间……”阿伏兔嘟囔着嘴,拖长了调子,熟练且理直气壮地把锅甩回到神威头上。
果然,神威的呆毛晃了晃,又是这个理由。
其实这话也没说错,回想一下阿伏兔当初作为第七师团的杂兵,在烙阳一共休整不到两个星期。
刚一落地就来了一出“英雄救美”,之后又是天天被神威来找茬打架,还帮这小孩挡了凤仙力道十足的一拳,直接从满血掉到半血。
哪来的时间和同僚一起沉溺温柔乡。
但之后的十来年……
除去神威扑闪扑闪着大眼睛藏在阿伏兔被窝里,被当作拒绝邀请的最好筹码的那几年,往后在春雨或出任务的日子,也没见阿伏兔有多热衷这些风月场所。
可别说真是因为孔雀姬那个女人……毕竟这是唯一一个出现在阿伏兔口中的挡箭牌形象。
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猜测甩去,神威扭头看了看阿伏兔尚有点纠结的神色,刚刚那点恶作剧的坏心思又冒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算团长请客,好好补偿你吧。”
————
有点像初春在茅草上轻巧跳过的蚂蚱。
阿伏兔不着痕迹地避了一下,把搭在自己右胳膊上乌黑细腻的发丝抖落在旁。
身侧的女人眼波流转,从善如流地将头往后方微微仰起,绸缎般柔顺的黑发垂在胸前,散发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大人。”游女轻声呼唤,声音如同夜风中的铃声,清脆悦耳。一盏清酒被她端起,缓缓送至唇边。
神威说到做到,非常大方地点了店里的头牌。
只是用的还是阿伏兔的钱包。
因为前头有被日轮提前通了消息,前来伺候他们的游女自是盛装出席,才貌双全。敷粉的小脸不过巴掌大小,眼尾一抹朱红,看上去泪眼盈盈,但一举一动间又透露出十足的风情万种。
没有接收到允许亲密接触的信号,阿伏兔身边的女人很有眼力见的只是推杯送盏。眼神的余光则是向卧榻上瞥去,与神威的目光接触了一瞬,又像是被烫到般飞快地移开。
明显可以看的出来,
相较于阿伏兔这样身材高大健壮,看起来有点凶恶的夜兔,游女们更中意神威俊俏的脸蛋。
太天真了,阿伏兔嘬着酒,暗自感到好笑,却也没有生出半分醋意,神威当然比他们这些糙老爷们长得年轻好看多了。
这是公认的!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管,带来一种不同寻常的灼热感觉——吉原的酒,混合着空气里甜腻的熏香,多少是带点催/情效果的。
可惜,他还是意兴阑珊。
“去伺候那位大人吧。”阿伏兔从女人柔嫩的指尖接过酒盏,指了指卧榻上的神威。
既然团长要玩那不如玩的尽兴点。
果然!又拒绝了。
神威原本圈在游女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上的手指微动,一种微妙的醉意在心头油然萌生。
这种针对他人隐私的窥探与猜测,无端让人感觉兴奋。
“不喜欢?”神威的目光中带着点审视与探究。
“团长,我更喜欢不能一手掌握的女人。”阿伏兔给自己添了杯酒,作出惯常的解释,他可不是青春期躁动的小鬼,成熟的男人应该有成熟的品味。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呢。”神威撇撇嘴,眉头微微皱起,橘色的发尾在他手上绕了一圈,假装露出些许惋惜的神态。
阿伏兔总能想出无数看似合理的借口。
游女捧至嘴边的清液从神威的嘴角溢出,留下些许水痕。
卧在塌上的神威敞露着衣襟,马尾辫早已散开,橘色的发丝略显凌乱,到底是夜兔,在灯光的映衬下,比敷了粉的艺伎还要白皙,宛如月光下的雕塑。
唇红齿白的少年,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凌厉。
笃笃笃,神威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矮几桌面。
阿伏兔眉头一拧,一时被神威这番慵懒的姿态晃了眼,心里沉甸甸的,无端感觉有点干渴,忙又喝了口酒压压惊,强作镇定。
那种孩子一夜长大的诡异感又冒了出来。
有点不自在。
“团长,老年人可无福消受这样香艳的场面,我先出去吹吹风。”
神威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那多可惜呀!我可是专门为你点的呢。”
“不可惜,不可惜,团长你可记得温柔点哈。”
门后仿佛又传来神威含糊不清的抱怨,阿伏兔甩甩头发,用力合上了厢门,试图掩住一室春光。
借着月光又蹲守了一会儿,直到里面疑似传来女子娇滴滴的喘/息声,阿伏兔才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不是?
这荒诞感!
团长就这样从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直接踏入罪恶的大人的深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