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俩大爷要喝花酒,一向心理素质极高、处变不惊的日轮不由得心底一沉。
凤仙虽然变态,但对男女之事其实并不热衷,吉原的自卫队百华可以惩治在这里撒野的浪人、甚至于一些天人,多少也是仰仗着凤仙的势力。
现在换了新主子,还没摸清这些夜兔的脾气。
此前第七师团来接管吉原时,一部分夜兔也曾在这里放浪形骸。
到底是粗鲁的海盗,下手是没个轻重的,也无法受到百华约束,怎么能让人不害怕。
但毕竟是在夜王凤仙手下见过大世面的,日轮很快稳住了心神,转而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您需要什么服务,请尽管吩咐。”
“额……”阿伏兔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怎么突然兴师动众起来了。
“不用,日轮小姐,我们只是好奇这里的风俗,自己去逛逛就行。”
他一向对于这种事不是很热衷,更不喜欢大张旗鼓,这对于阿伏兔来说,是麻烦事。
并不是谁都是青春期的小鬼好吗?他已经是个干涸的大叔了。
更麻烦的是,得管住某个蠢蠢欲动的小子。
“呵,光是一个女人,可无法满足我的饥/渴哦。”神威仍旧是笑眯眯的,和之前在凤仙面前一样,一些不得了的话,那是张口就来。
喂,有没有警察来管管,这里有未成年要开银/趴。
阿伏兔感觉脑袋嗡嗡的。
最终,在副团长的强烈要求下,神威还是体贴地选择了自由活动。
夜兔的背影消逝在门口一刹那,这消息就如炮仗引火线上的火星子,以飞快的速度传到了吉原的游女耳边。
夜兔,那可是会杀人的。
————
吉原本就是个造船厂改造而成的,占地面积大不到哪去,比起歌舞伎町的人气要略差一筹,一个走的是专业化路线,另一个则是全方位发展。
不过论起情/色方面的花样,还是吉原要更加高精尖。
沉默着走过了至少十个店面,阿伏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街道两边炫彩的霓虹灯配上广告牌上各式各样白/花花的性/感胴体,让人有点目不暇接。
又在心里默数了三遍,七拐八扭的心理建设终于做好了。
作为见多识广的海贼,吉原的这些花样不足为奇,细品一下甚至有点落伍。
阿伏兔看了老脸根本不会红一下,但要说起和团长一起PC,那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勇敢兔子,主动出击,打破沉默。
“额,那个……团长,全宇宙的风俗店都差不多啊,哈哈。”
归根到底是那档子事,只是大家的品种不同,严格来说夜兔和地球人的长相还是挺相近的,在这里还能减少一点违和感。
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殖隔离……其实他们夜兔生育能力挺强的呢。
阿伏兔默默低头吐槽,人口凋零那是后天的锅。
“看来阿伏兔很了解嘛,一定是趁着出任务的时候经常光顾了吧。”
神威滴溜溜的大眼睛掠过街道两边揽客的游女,微微皱了皱鼻子。
脂粉的香味,混杂着肉/欲,像刚开盖的蒸笼,很直白地向他扑来。
看起来都一个样,目前经过的店还没有特别能够吸引他的。
“……也没有很。”
阿伏兔表示,这只是作为一只成年兔的常识。
谁让第七师团都是一些刀口舔血的万年单身汉呢,出任务时难免要身心放纵下。
神威倒是没去过,一是年龄小,二是这些事对神威来说没有半点吸引力。
也不知道这次是撞了哪门子邪,难道真的是年龄到了?
“烙阳不是这样的。”神威盯着熙熙攘攘却有序的街道,若有所思。
烙阳——神威的故乡。
也是他与第七师团正式相遇的地方。
听了这话,阿伏兔面色微怔,一时有点诧异,神威这臭小子向来不喜欢提及那个一周有六天在下雨的阴郁星球。
夜兔的母星煌安在几百年前覆灭之后,四散的夜兔种族便流落在宇宙各个星球之上,夜兔好斗的天性使然,很少有人能压抑住自己血脉里的躁动,安居在某一处。
所以总体来说,夜兔们仍会选择佣兵工作。
这其中,有如宇宙怪物猎人星海坊主这样独来独往的,也有像他们这样“群居”的,佣兵团有大有小,凤仙一派——即背靠宇宙海贼春雨的一派,综合实力最为强大,当然传说中也存在一些类似于古武世家的隐世派系。
烙阳多雨,对于厌恶太阳的夜兔来说确实是个宜居的星球。不然凤仙当时也不会选择任务途中在烙阳落脚。
烙阳,那可真是个相当混乱的星球。
…………
走过小巷转角,一排等身高的玫红色情/趣/用品自动贩售机靠墙静静地伫立着。
神威凑近售卖机,在玻璃柜门上哈了口气,又用手指就着雾气的湿度在上面歪歪扭扭画了只缺耳朵的兔子。
这在色情场所不合时宜地带出了点孩子气。
阿伏兔:“……”
透过那划痕,可以清楚地看到一盒盒四四方方的套子。非常符合可以“随时随地来一发”的吉原特征。
“烙阳可没有这么精致的玩意。”神威把玻璃上的湿气一股脑地抹去。
常年的阴雨让烙阳每一条街道上都弥漫着黏腻的湿气,如同看不见的触手,缠绕着,让人感到窒息,锈迹斑斑的水池,霉点丛生的木质家具,恃强凌弱的小混混,还有那永远能看到随意被丢弃安全/套的脏污巷子。
正因如此,烙阳的风俗店可比这里要野蛮多了,在神威看来,凤仙所设立的秩序精致但无趣,这种规则无形中也会把人身体里的野性给限制住。
“嗤——团长,可不要低估了男人身下的二两肉,发作起来可不管你是在哪个地方。”吉原也好,烙阳也好,甚至幕天席地的野外都行。
“阿伏兔你在烙阳也发作过?”
听了这话,神威露出了熟悉的眯眼微笑,口中随之吐出的内容却有点颠倒黑白,“我怎么不记得我是在风俗店捡到你的。”
喂喂,这臭小子,到底是谁捡到谁啊!阿伏兔对于这个说法有点跳脚。
而且……
“你是抽查作业的班主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