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节离柱崩裂,田雨口中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他已经清晰体会到这一剑的力量,这威力当中有几分是镇魔塔加持呢?
这便是镇魔塔之力。
田雨壮士断腕,毫不犹豫,当下便舍弃所有生魂,放他们在城中呼啸。
这些被炼制到一半的生魂若是跑出去,便会在人间肆意作乱,观山野他们必须去收拾残局。眼下生魂还未流窜出焦东郡,这正是观山野他们灭除生魂的最好时机。正好他可以借此看看观山野的异术以及镇魔塔的威力,看到观山野更多底牌。
这阳谋观山野和他都心知肚明。
镇魔塔祭起,于上空悬停。观山野端坐塔下,掐指念诀,镇魔塔飞速旋转,黑光便如流星、如暴雨,密密麻麻爆射而出,只不过这雨是黑色的。
黑色的雨点无处不在,一旦穿透那些张牙舞爪的生魂,生魂便如水雾一般消散。
场面甚为壮观。田雨看着暴雨中心运筹帷幄的观山野,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江雨兰站在安全之处,也是叹为观止。
忽然一只萤火虫来到她耳边。江雨兰认出,这是那个男人身边的萤火虫,那萤火虫不断扑闪着翅膀,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江雨兰低下头去侧耳倾听,只听萤火虫说道:“快去救救我的主人!”
江雨兰诧异,看了看观山野没空注意这里,小声对萤火虫说道:“他那么厉害,还需要我去救吗?”
萤火虫说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他真的很需要你。”
江雨兰听了心中也不由着急,那男人高大英俊,虽然总是痞痞的,但好歹帮自己捣毁了一个阵眼,无论如何也应该去看看对方。
流星雨壮观而短暂,炼制过的生魂被清理殆尽,那些还没被炼制的生魂身上的束缚也被流星雨一并清除,让那些生魂回到主人的身体里。
观山野收了镇魔塔,从空中落下。
江雨兰连忙走到观山野身边说道,“师兄,我,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会儿,等我空了就回来找你。”
观山野根本不在乎江雨兰在哪儿,漠然点头,神识不断寻找田雨踪迹。
江雨兰拔腿就跑。那个男的,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法阵余力彻底散去,观山野的灵识变得无比清晰。
下一刻,观山野如离弦之箭冲向废墟之中,脚步还未抵达,几块巨石就被他挥手移走,重重砸在远处的土地上。
田雨就躺在废墟下,身上撒了好些石头的碎末。
“阿雨!”观山野手掌轻轻拍了拍田雨的脸,轻柔抚去他颊上灰尘。
田雨睫毛颤了颤,眼睛缓缓睁开,再看见观山野,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水,说了一声:“我爹他……”
观山野手指拭去田雨眼角的湿痕,“别怕,阿雨,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唯一的家人。”
田雨看起来憔悴得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又往观山野怀里缩了些。
观山野抱起田雨。离魂阵不止一个,要立刻教田雨修行,随他一起破阵。
次日一早,太阳升起,观山野耳朵一动,听到田雨从房中出来。
见田雨双眼略微肿胀,不由心疼起来,“昨晚睡得可好?”
田雨点头,“观山大哥,谢谢你帮我爹,还有村子里面的人报了仇。”
观山野摇头道:“还没有。”
田雨面露惊讶:“不是已经破了阵吗?”
观山野道:“操纵这阵法的魔修还在,便可以继续布下阵法,我毁了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而且第二个,现在已经出现了。”
田雨沉默下来。
观山野继续道:“阿雨,你要立即修行仙剑之术,我们去丰山郡探查第二个离魂阵。”
田雨心中生出一丝诧异。他原本以为所谓带自己修仙,只是观山野用来迷惑自己,好满足他不可告人欲望的说辞,可现在看来,观山野却怎么像是很着急让他修仙似的。
难道观山野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借此试探?也是,魔修“掳走”自己,却从头到尾未曾现身,难免让人怀疑。
田雨弱弱道:“观山大哥,我真的可以吗?变成……你那么强大的样子。”
“有我在,一定可以。”一定可以救你。
田雨点点头,“那,那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