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他,这一切的原因肯定跟对方身上的黑气有关。
可郗河现在这么个“半失忆”状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想起来。除非他穿回现实世界,把这本杀千刀的小说看完再穿回来……
不对啊,他如果真回到现实,那还穿回来干嘛。
真是发癫。
俞昼雪又在纸上画了三个圈,“根据我听到的,还有你所描述的,在医院变为阴阙时,这里可以分成三伙人,你父亲,绑匪团伙,还有成功离开的你和风水先生。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两个鬼,应该就是绑匪吧?”
对方点头,“我看他们有些眼熟,应该是。”
“绑匪一共几个人?”
“三个。”
……那还有一个呢?
俞昼雪猛然抬起头环视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可疑不明生物后才稍微放下心。
他摸了摸胸口道:“自己吓自己。”
话音刚落,天花板突然传来“咕叽”“咕叽”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楼上的地面蠕动,最终停在他们头顶上。片刻后,那古怪的声音消失了,周遭又恢复了寂静。
两个人不约而同缓缓往后退,就在这之后,天花板就直接从中间裂开,从楼上掉下来一坨不可名状的东西。它浑身血红,已经没有了人形,甚至能够看到各种器官打结在一起,盘绕在它身上。
对视一眼后,拔腿就跑。
血红色马赛克对他们紧追不舍,中途俞昼雪试过往它身上洒朱砂和黑狗血之类的东西,压根一点儿用都没有。再这么打追逐战不是办法,他们将马赛克甩出一段距离后,躲进某间办公室的大柜子里。
微弱的光亮透过缝隙传进来,他们就这样看着那坨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从门缝中钻进来,在地上缓慢地挪动着,搜寻片刻后,大概是觉得这里并没有目标,就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俞昼雪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现在怎么办,你的符能好使吗?”
对方摇了摇头,解释说:“有些人生前作恶多端,死后化身的鬼怨念深重,所以力量也就强悍,不怕这些东西。”
“那不就等于死路一条?”
“嗯。”
他看郗河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啊。”
“为什么要想?就这样死了多好,况且我早就应该死在这里,”对方十分平静地说,“现在还有你陪我,好像也不错。”
“……真稀奇啊,”俞昼雪被气笑了,“这种话也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不过他转念又想,其实这想法也不算奇怪,甚至可以说是有迹可循。
这本小说前期的第一个副本,就是郗河用命搏出来的。之前在李家墓的时候,他几乎把搏命的事儿全揽了,以至于差点忘记,对方也是个疯起来不要命的。
“要死你自己死,”他扯下脖子上的玉坠,“我去……”
俞昼雪正要推开柜门出去,郗河突然把他扯进怀里,又转过身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门。只听见门被破开,还有血肉被撕裂的声音,他伸手碰了碰对方的后背,摸到满手鲜血。
原来是那坨玩意儿去而复返了。不过这次它换了条路径,选择从天花板走,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金属柜子的门上,听到动静后便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
手中攥着的玉坠似乎动了一动,发出耀眼白光,让人不住闭上双眼。俞昼雪再度睁眼时,他们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看周围的仪器,应该是用来隔离观察的科室。
玉坠竟然还能让人瞬间移动,这也太bug了吧?怪不得老鼓说他不会用。
俞昼雪来不及多想,先把人放在床上,立刻将门反锁,又用杂七杂八的东西抵住,然后飞快回到郗河身边。
他没有想到对方会挡下这一击,直接把郗河的上衣扒了,看见狰狞的伤口从脊背一路来到腰侧,流下如注的鲜血。主角不应该自带buff吗,怎么这么容易受伤?
“你没事逞什么能啊,”俞昼雪从包里翻出抗生素,“让你帮我挡了吗!?”
郗河侧过头,看到对方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打算怎么报答?”
俞昼雪懒得理他,直接帮他打完抗生素,又仔细包扎了一番。对方因为失血过多,中途直接晕了过去,现在有种淡淡的微死感。
忙完以后,俞昼雪才发现自己竟也受伤,手肘处多了道口子,于是草草处理包扎了事。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发现信号没得很彻底,现在完全联系不到外面。
……但他怎么看这屏幕有重影呢?
俞昼雪眨了眨眼,抬起头才发现,周围的景象都有了重影,可他受的伤不重,绝对没到会晕的程度。就在半小时前,他也经历过类似的眩晕感,是因为他的灵体不太安分,和这里的鬼魂产生连接,那么现在……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其中缘由,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