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昼雪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谁去拿下郗河?他???
这么大的赌只值两百块?太抠了吧。
……不对,原主好像是个gay!?
“你能不能讲中文,”俞昼雪气若悬丝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烊气笑了:“还在装,你不是说你俩都临门一脚了,他都约你去酒店开/房了么?”
呵。
让他相信郗河会约他去开/房不如信他是秦始皇,毕竟这货连对方的好友都没加到。
……等等,酒店?
火光电石之间,俞昼雪突然想起了自己刚穿书过来的那个酒店。他在包里一阵摸索,终于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的正是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号。
他又摸出了芮清竹给自己的符纸,对方说过这是郗河写的。将这两张纸上的字迹一比对,几乎一模一样。
真是太他爹的邪门了。
怪不到原主会被字条骗到酒店去,原来是跟别人夸下海口说自己能追到郗河。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事实:郗河并不是找他开/房的,而是要献祭他的灵体。
可原主图啥呢?郗河虽然满身优点,但有个致命的缺点:没钱。原主身为财迷,没道理想去泡一个穷光蛋。
“你自个儿在这琢磨上什么呢?”周烊颇为好奇地拿起符纸打量,“这玩意儿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从哪搞来的,给我一张玩玩呗。”
俞昼雪一把将符纸抢了回去,“想得美。”
“切,小气。”
周烊偃旗息鼓了片刻,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了过来:“跟我说说啊,你们去酒店那天什么情形啊?脱裤子了没,上垒了吗?”
俞昼雪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上哪门子垒啊,我根本没去酒店。”
“高啊,实在是高,”对方在桌子底下给他竖起大拇指,“男人向来都是得到了就腻了,就该先吊他一段时间。所以说你真把他拿下了?那我岂不是要给你两百块!?”
有钱不赚王八蛋。俞昼雪决定将错就错,皮笑肉不笑地问对方:“微信还是支付宝?”
周烊骂了句“草”,掏出手机就要转账。俞昼雪正美滋滋地等着两百块到账,却突然听到老师点了自己的名字。
他倏地站起身,和老师四目相对。
“这位同学,”老师露出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你来背诵一下我们上节课讲的要点。”
俞昼雪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书,陷入了沉默。
周烊见此情形,不动声色地把书推了过来,上面只有一段画了红线的地方。俞昼雪心道这个狐朋狗友也不赖嘛,将画线部分字正腔圆地念了出来。
结果念完后,全场都陷入了沉默。
“……同学,你这念的是近代史的内容吧?”老师扶了扶眼镜,“咱们这节课上的是马原。”
全班同学顿时发出阵阵笑声。
俞昼雪坐下后,微笑着将周烊的书扔在了地上,并且给对方比了个中指。
虽然这节课的后半程他一直在脚趾抓地,但有个好消息是平白无故赚了两百块。俞昼雪还把原主的聊天记录翻了个遍,试图再找一个周烊这样的冤大头,很可惜并没有找到。
下课后他去了趟洗手间,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原主在左耳打过洞,而且一打就是好几个,网络上有种说法是左耳打耳洞的一般是同。
草,原主还真是个gay?
不过他的耳洞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乍一看还真没看出来。其中一个洞的边上还有道伤疤,像用力拉拽耳环才会剐出来的。
俞昼雪摩挲着这道疤,指尖的水珠流在耳垂上,让人感觉凉丝丝的。他转身正要离开洗手间,却因为镜中的画面而怔住了。
镜子中的他并未转身,站在原处露出了笑容。洗手间本该有的滴水声和人来人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寂静,俞昼雪便知道自己又特么撞鬼了。
他已经对此熟能生巧,去墙角拣了块砖头,毫不留情地往镜子上砸去,镜面顿时四分五裂。一阵恍惚后,他再抬头看镜子,镜面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裂痕,也没再出现扭曲的画面,他关上水龙头扬长而去。
俞昼雪算是知道为什么原主能长这么大的。
因为设定。
原主既然是个大学生,那他就得活到十八九岁。如果没有这个硬性条件在,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认识到这一事实后,俞昼雪的好胜心突然就被激起来了。小说开局的祭天已经被破坏,这几天接连撞鬼也被他化解,区区设定难不倒他一回,也就难不倒他第二回。作者不让原主这个炮灰活,那他就偏要活下去。
晚上没有课,俞昼雪在食堂解决晚饭后,直接跑了趟图书馆。既然学校开设了环院,肯定会存有玄学相关的书籍,说不定能在图书馆借到。
青大的图书馆堪称富丽堂皇,俞昼雪刚走进去就被震撼到了。它的装潢像西欧中世纪的风格,大厅里还有名人的塑像,各类存书琳琅满目。他听说图书馆是一个大户人家捐的,这得是多有钱才能搞成这种普通人去不起的模样。
可好死不死,俞昼雪在找书的过程中路过阅览室,看到了约他去开/房的两百块本人。
他想了整整一个早上,愣是想不出这人为什么要献祭原主的灵体。灵体对有残缺的生魂是大补,对正常人就没什么用了。莫非郗河的生魂有残缺?那他也没必要把灵体送到鬼界去啊。既然行为逻辑不成立,那或许……并不是郗河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