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发个定位,你现在过来,不然我把你的事告诉你妹。”
“……”
风比之前还要寒凉,一直凉进心底,谢念婉捧着手机半晌忘了动作,眼前连对方发来的定位也看不清。
这段时间,詹星洲一直没找她,都让她几乎要忘了那晚的事,她甚至以为詹星洲是回去了,可没想到又猝不及防纠缠上来。
现在她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让那件事被谢瑶荷知道,那么做的后果大概就是自己被扫地出门。
可是要和家里一刀两断,起码得等助学贷还清以后。
于是也就剩下最后一个选择,那就是去詹星洲发来定位的地方。
许是詹星洲看出她的惊疑不定,又发来几条补充:
“放心我又不害你,上次我都没乘人之危,这次也不会的啦~”
“……”算了,谢念婉一阵无力,暗恨起自己的没用,还要被家庭掣肘。
如果没有助学贷和生活费的压力……
可惜没有如果。
“好,我一会过去。”
被詹星洲这么一耽误,谢念婉再次看向时间的时候,已经6:55了,剩下的五分钟赶不到医务室,自己注定是得爽约了。
难言的苦楚涌上心头,她甚至无法说明自己爽约的真实理由。
但还是不得不找个理由解释。
点进傅明岑的聊天界面,谢念婉打字又删除,纠结了半天措辞,最后告诉对方:
“我下楼梯的时候脚扭了下,挺疼的,走不到医务室了,要不我改天再去看你?”
发出去后,谢念婉又想到,如果他问自己要照片不就露馅了?
这个借口找的真拙劣,谢念婉几乎是头痛欲裂地扶额。
这次对面倒是秒回了一次:
“那就不用来了。”
“……”
没有被追究,就这么揭了过去,明明是很好的结局,谢念婉失落得抿唇。
可现在她连那点负面情绪都没有消化的时间,詹星洲又发消息来催她了。
“快点快点,我着急,打车费转你了,火速过来。”
等下了车,谢念婉发现目的地是一个很繁华的街道,摆满了小吃摊,耸立高楼的景观灯招摇得很。
不像是适合作案的地方,谢念婉稍微放松了下警惕。
但袖里藏着的笔还是紧紧握着,笔尖那头可以放出管制刀具,危急关头比辣椒水好使。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找那个地方,远远的就听见有个熟悉的,让人头疼的声音在喊自己:
“谢念婉!这边!这边!”
“……”谢念婉看过去,不禁眼角一抽。
人还是上次那个人,红毛染成黄的,一身暴发户、纨绔子弟的不学无术感。
穿的倒变成了黑色破洞裤,黑的挂丝的破烂卫衣,戴着铁链子,活脱脱一个非主流。
明明同样是一身黑,同样都是公子哥,怎么能气质差距如此诡异……
詹星洲叮铃啷当跑过来:
“怎么样,小爷我今天是不是帅呆了?”
谢念婉很想往他嘴里塞一颗溜溜梅。
“你找我有事?”
詹星洲扬起一个宛如小说描述的那样邪魅的笑:
“你跟我来,到了地方,我说什么你就应着就行,一会就放你走。”
大概是谢念婉那狐疑的眼神太明目张胆,詹星洲咳嗽几声,连忙摆手给自己洗清:
“咱俩之间的不愉快是你妹搞得,我真没有害你的意思。”
“……”其实这话没错,是谢瑶荷借着玩游戏的理由把她推给了床上的金主。
但詹星洲当时把她摁床上还掐她脸,依然让人不爽,尤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不提防。
“那走吧。”
詹星洲蹦蹦跳跳走在前面,走到一个地方后停住脚步。
门口立着一个大汉,扫了眼詹星洲,滚瓜烂熟地说:
“我们这是特殊……”
“欸不是,”詹星洲打断他,然后伸手揽了一下恨不得理他八百米远的谢念婉:
“我不是单身狗,我有女朋友。”
谢念婉当即两眼一黑,袖里藏着的笔都要握不住了。
下意识想要反驳,想起之前交代过的,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大汉扫了他俩一眼,詹星洲又解释:
“我两刚吵架了。”
“好吧。”
大汉让步放他俩进去了,进去后看到里面明晃晃挂着的大字:
“情趣制服俱乐部。”
“……”
谢念婉忍不住又是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