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涟咬着牙追上夏至,看着夏至呆落木鸡一般促在厨房门口的背影,恨不得一拳头狠狠锤过去,可想到这人身上的伤,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没好气道:“给我钱。”
夏至闻言,赶紧握紧腰带上绑着的钱袋,警惕盯着白清涟,道:“干嘛?”想到可能是让她付这鸡汤的钱,立刻补充道:“鸡是你买的,我可没让你买。大不了我不吃,你吃。”
白清涟撇了眼夏至,道:“我让张婶帮忙煮的鸡汤,总要买点东西去谢谢她,她还帮忙把厨房收拾了。”
夏至扁嘴嘀咕道:“那是你让她帮忙的,又不是我叫她帮忙的。”
白清涟听夏至这嘀嘀咕咕的话语,真是后悔死把自己剩下的钱拿来给夏至买一只鸡了,愤道:“人家总帮你照顾奶奶了吧,冲这点你也该买点谢礼给人送过去!”说着把手往夏至面前一摊,“给钱。”
夏至:“……”
恶女这话,她无力反驳。可……
紧紧捂住钱袋,她实在是舍不得掏钱。
白清涟见夏至这守财的模样,也懒得跟夏至继续废话,有分寸的对着夏至小腿轻轻一踢。伴随着夏至挤着五官弯腰捂着小腿“嗷呜嗷呜”鬼叫的时候,一把把夏至腰间钱袋扯了过来,从中掏出三个碎银,然后把钱袋塞回夏至怀中,道:“鸡汤记得喝。”说着转身快步去寻张婶。
夏至:“……”
捏了捏本就捉襟见肘这会更加雪上加霜钱袋,眼泪在眼眶中转呀转。
她现在不仅身上疼,心口也好疼……
深深一呼吸,闻着香喷喷的鸡汤,恶狠狠把视线落在大铁锅上。
她要把里头的鸡汤喝的一滴不剩,好补偿她付出去的银子啊——
当夏至窝在厨房里喝下第三碗鸡汤后,心满意足的直打饱嗝,那被白清涟拿走银子的事也没那么在意了,甚至觉得白清涟做的一点也没有错。看着还在“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鸡汤,勺了一勺清水加了进去,接着把柴火又压着小了些,避免把鸡汤烧干了。这才揉着圆滚滚的肚皮回卧房,准备好好休息休息。
走着走着,视线落在白清涟半敞开的卧房门,看着圆桌上乱丢的衣袍,轻轻“啧”了声,嘀咕句:“真不讲卫生。”说着继续往自己卧房走。
只是走了几步,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了句:“看在鸡汤的份上。”说罢,抿着唇拐进白清涟卧房。
看着满桌乱丢的脏衣袍和床铺上凌乱的被褥以及床铺下一角一个装了些灰灰的铁盆上挂着肚兜和小裤,夏至黑着脸,再次“啧”了声,“亏还是个女的。”把能看得到的所有脏衣服全部抱近怀中,带到井水旁的木盆里扔了进去,又转身去柴火间里找到皂角出来,开始打水洗衣服。
……
夏至这边正洗着白清涟的衣服时,那边白清涟已经拿着银子到集市上买好了一些糕点和水果,去张婶家。
来到张婶家,进了客厅,俩人你推我搡的客气了一番,张婶才一脸不情不愿的接过白清涟送来的谢礼。
白清涟理了理夏奶奶额前碎发,道:“张婶照顾奶奶辛苦了。”
张婶瞧白清涟对夏奶奶关心的模样,又想到她照顾夏奶奶这么久,夏奶奶的亲孙子从没想过给她送谢礼也没说什么客气话,反而这暂居夏奶奶家的年轻人会细心的想到这些,忍不住道:“要不是知道夏老的孙子是谁,我都要以为你才是夏老的孙子了。”她虽然是心甘情愿照顾夏奶奶的,可被人领了情心里还是比较的舒服。
白清涟听出张婶话语里对夏至的一些埋怨,浅笑:“夏至那人心粗了些,但对奶奶是真的关心的。”顿了下,继续道:“我送来这些,也都是夏至提醒我的。”
张婶听出了白清涟对夏至的袒护,尴尬笑了笑,道:“他也是有心的好孩子。”
俩人又围绕着奶奶闲扯了一阵,白清涟实在不知道在跟张婶说什么的时候,夏奶奶扑腾地拍着桌子吵着要回家。
白清涟扶了扶夏奶奶后背,软声哄道:“好好好,我们回家。”顿了下,对着张婶歉意一笑,道:“那我跟奶奶先回去了。”说着扶着夏奶奶起身。
张婶客气“哎呀”一声,也跟着起身,道:“这么快就走。”
白清涟客气道:“不早了,锅里还煮着鸡汤,要回去看看。”
张婶想到不久前白清涟跑来找她,说要她教她煮鸡汤的认真模样,和一脸认真收拾厨房,又认真拿着纸笔记录着她教她煮鸡汤的步骤,在看白清涟那走路的体态一点都男子那魁梧阳刚的气息,反而娇娇柔柔像个女子,忍不住道了句:“要不是知道你是男娃,我还以为夏老给她宝贝孙子拐了个媳妇回去呢~”
夏奶奶激动拍手:“媳妇媳妇媳妇媳妇……”
白清涟闻言,顿时脸上一烫,拉了拉夏奶奶,又低呼了声:“张婶——”
张婶见白清涟这模样,更绝的像个女子,捂嘴笑道:“说不定夏老带你回来,真把你认成了女娃,想要给自己孙子讨媳妇呢~”
白清涟嗔了张婶一眼,实在是在张婶家呆不下去了,扶着夏奶奶快步往对门夏宅走。
只是当扶着夏奶奶走进后院,看着后院支起来的一条绳子上挂着一件件纯白色的肚兜和小裤时,太阳穴突突狂跳。
在垂眼看着坐在井旁,拿着她的小裤认真看来看去的夏至时,眼前一黑,身子一个摇晃,差一点就要直挺挺晕了过去。
稳了稳身形,快步走了上去,咬牙切齿唤道:“夏至!”
夏至闻声转头。
“啪——”一道清脆的耳光伴随着一声娇呵“死流氓”响彻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