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涟正由宫女服侍着用着午食时,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至院中响起,紧跟着是如意惊慌的呼唤。
“长公主~”
白清涟柳眉轻皱,抬眸望向屋门,看着手忙脚乱进屋的如意,心知如意为何如此,心下顿时一沉,冷声道:“如何?”说罢抬手轻轻一挥,遣退屋中其他宫女。
如意低头等着宫女陆续离开屋中,这才满脸愁容来到白清涟身侧,压着嗓音小声回道:“今早从小太监口中打探,这胡国皇子长相粗壮野蛮,一路上还不断调戏途经的良家女子。更甚者路上还强抢了一名待嫁新娘。”
白清涟闻言,胸口剧烈起伏,抬手重重一拍桌子,“荒唐!”
如意赶忙安慰道:“长公主息怒,为这样的人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值得的。说不定皇帝听了胡国皇子这样的事,便不再打算让长公主嫁过去了,皇帝可是最疼爱长公主的,可不会舍得让长公主受这样的苦,嫁这样一个人品败坏的胡国皇子…………”
白清涟轻咬下唇,看着桌上瓷碗,听着如意轻声安慰,藏在桌下的双手越裹越紧。
良久,冷声打断还在安慰地如意:“父皇真的疼爱本宫?”
如意重重点头,“嗯”了声,肯定道:“皇帝自然最疼爱长公主的,这全大周都知道的事~”
“既然如此,我们偷溜出宫吧~”
如意不假思索道了声,“好~”话音未落,脑子顿时反应过来自己主子刚说了是什么话。惶恐抬头看向白清涟,待看到对方脸上一脸坚定的神情,明白不是自己的幻听,颤着双腿双脚,抖着嗓音:“偷,偷溜出宫~”
白清涟“嗯”了声,幽幽说道:“既然打消不掉父皇让本宫和亲的想法,那便偷溜出宫吧,这样一来父皇也没办法让本宫嫁去和亲。”
如意听得只觉自己半条命去了大半,膝盖一软,重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她是不舍得自家主子远嫁受苦,可她没想让自家主子瞒着皇帝逃离皇宫。
抖着嗓音唤道:“长,长公主……”
白清涟垂眸瞟了眼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如意,软语安慰:“有事本宫担着的,不会让如意受苦,莫怕。”说着躬身去扶跪着的如意。
“长,长公主,这,这要让皇帝知道了,怕,怕是会受到,重,重罚~”如意惶恐躲开白清涟搀扶,深深一拜:“长,长公主,三,三思呀~”
白清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心下已经有了决定,便不会轻易动摇,听闻如意劝说,有些不耐皱眉,也不在去扶跪趴在地上的如意,冷声吩咐道:“你去收拾收拾,今夜午时便跟随本宫离开。”
“这……”
“还不快去!”
“是~”
白清涟拿起瓷碗里的饭勺,勺了一勺鸡汤放置嘴边小口抿着,余光则看着如意软着手脚从地上艰难爬了起来抖如筛糠子退出房屋后,又细细聆听了一会院中动静,待再听不到任何声响,这才把饭勺又放回瓷碗中,张口唤道:“来人~”
很快一名宫女走了进来,低头站在屋门边等待白清涟接下来的吩咐。
“如意呢?”
宫女低声回道:“回长公主,如意嬷嬷刚离开朝霞宫。”
白清涟微微轻挑柳眉,“哦”了声,望向院中景色,看着现在梨树枝头上叽叽喳喳叫的喜鹊,道:“本宫乏了,带本宫去里间休息。”说着微微抬手等待着小宫女搀扶。
小宫女应了声,“是。”躬身上前扶起白清涟,向里间走去。
良久,一名宫女低着脑袋端着空盘从房屋中走出,紧跟着很快离开了朝霞宫向着宣武门而去。
…………
两个时辰后,皇帝寒着张脸领着一众御前侍卫来到朝霞宫前,厉声吩咐道:“高生,把朝霞宫给孤守好!”说罢用力一甩衣摆,大步跨进朝霞宫中。
为首御前将军高生对着皇帝背影抱拳高声回道:“遵命!”说罢,转头对着跟在他身后一众侍卫摆了摆手,很快侍卫有序的把朝霞宫紧紧包围起来。
皇帝无声走过院中,来到屋门前,看着笔直站在门口的两名宫女,沉声问道:“长公主可在里头。”
“在!”两名宫女躬身怯弱回道。
皇帝点点头,走进屋中,坐在圆桌前,看着屏风后隐隐约约人影,沉声唤道:“清涟~”话落,不见屏风后人影动静,恼怒起身走向屏风后,边厉声指责:“父皇知道皇儿委屈,可你要记得……”还未说完的话语被昏迷趴在床榻边只剩小衣小裤的宫女和地上的花瓶震惊的卡在嗓子眼中。不可置信看向折叠整齐的床榻,结合不久前颤抖来报信的如意,不用过多思考,便已知是什么情况。
怒声呵道:“高生,快,快去把长公主给孤绑回来!”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