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涟在看见自己贴身宫女如意的反应后,便知如意会把自己的想法告知父皇,从而阻拦自己逃离皇宫。
不敢过多耽搁,慌手慌脚打晕宫女,换上宫女服侍,便拿着能代表长公主身份的玉佩,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宣武门,离开了皇宫。
站在皇宫外,京都城中,看着人来人往的百姓,听着一声声吆喝,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对于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是迷茫的。
只是皇家人天生的修养,让她很好的把慌张深深压下。
听着身后不远处宫门的骚动,不敢久留的走进往来陌生的人群中。只是没走多久,街道两旁的摊位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
随意站在一个摊位前,看着摊位上一个个精致的玩意,抬手小心翼翼抚摸,轻声问道:“这是何物?”
话出口,却迟迟等不到回复,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遇到敢对她的话毫无回应的。不悦抬眸瞪向摊位后的男子,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敢如此胆大包天,可见到的却是一脸痴傻笑容。
柳眉轻蹙,反应过来此刻自己身处何地,连忙咬唇转身准备离开,却震惊的发现四周一个个看着她或发呆,或痴笑的男子。
白清涟是聪慧的,对人性,人心看得是透彻的,毕竟能在宫中健健康康长大,能让父皇对她这个公主比对皇子宠爱,不是靠什么长公主的身份或是样貌,而是靠她的聪慧与手段,不然怕是早已跟宫中那些早夭的公主皇子一样的下场。
眼前的一幕,让她清晰意思到如若继续这幅装扮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紧咬唇瓣,顶着一道道贪婪视线,很快找到一家成衣铺,面无表情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让傻愣愣的小厮为自己挑来一件跟他身上差不多样式的粗布短打,去往更衣室换上,又把头上宫女发饰拆除,按着店里小厮的发型扎起,只是特意留了几撮凌乱发丝挡住脸庞,最后往地上抹了些土灰涂抹脸上。
一切做完,趁着更衣室外没人,偷偷走了出来,又大摇大摆从小厮面前走出成衣铺,越过一道道往成衣铺中贪婪望着的视线。
白清涟面无表情望着已经偏西的艳阳,心中盘算着这会父皇怕是已经发现她离开皇宫。回头望着还在等待她出现的众人,心知这样一闹,父皇派人一打听,便知她的踪迹。
不过,无论有没有这样的情况,京都城都不是能继续久呆的地方。
她必须趁着父皇还没封城找她时,尽快离开。只要离开了京都城,父皇无论是为了皇家颜面,还是她的安危着想,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别处封城找寻,如此便给了她更好的行动自由。
只是……
看着往来的陌生人群,一开始何去何从的迷茫再次涌上心头。
舔了舔唇瓣,决定先离开京都城在做下一步打算。
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也庆幸这样做了。
白清涟刚走出京都城没多远,便眼尖的发现,一直守卫皇宫的御前将领高生,带着一众御前侍卫开始站在城门口检查每一名出城的百姓。
赶忙低头快步往绵延的泥巴山道走去。
…………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白清涟愣愣望着面前突然蹦出来的三名男子,大脑在一瞬间冒出两个字,“山贼”。
她是知道什么是山贼的,无论是太子哥哥替父皇批阅的奏折里写着,还是小宫女为她解闷讲的画本里写着,都有详细写出山贼行为处事的残暴。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相信,自己尽然会在京都城外的青云山中遇见山贼。
看了看三名男子,一名身材高挑匀称,满脸斯文模样,一名身材壮硕如牛,却憨头憨脑老实可欺模样,还有名虽个头比另俩人矮了很多瘦了很多,但也是五官秀气稚气未脱的模样。再看看这三人身上的服侍,不说有多华丽精致,也不是普通百姓穿的起的样子。
这山贼跟她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呢……
秀气男子推了推白清涟,斜脸歪嘴道:“喂,别愣着!快把钱交出来!”
突然的推搡,让白清涟烦躁一甩袖摆,瞪向秀气男子,怒呵一声,“放肆!”
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严,震慑的眼前三名男子瑟缩了下肩膀。
“放,放什么肆!”秀气男子贼头贼脑往四周扫了一圈,确定这儿没有他们四人以外的人在,很快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用力又推了白清涟一把,“你才放肆!别墨迹,快把钱拿出来!”
白清涟咬牙道:“在皇家眼底抢劫,你怕是活腻了~”
秀气男子一挺小胸脯,吊儿郎当嘚瑟道:“我在皇家眼底抢劫?别乱说!”说着转头看向身后两名男子:“你们有看到有人抢劫吗?”
两名男子立刻笑呵呵应道:“谁抢劫了?没有呀~”
秀气男子笑咪咪看着白清涟,一脸神气,“对呀,谁抢劫了~没有呀~”
“你……”白清涟被面前三名不要脸的男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喂喂喂~别你你你了~”秀气男子对着白清涟一摊手,“快把钱交出来!”
白清涟仰头侧过身去,“没有!”
“怎么可能~”秀气男子狐疑在白清涟身上扫了一圈,忽得毫不犹豫伸手摸向白清涟纤细的腰身。
“啪!”
“你,你,你打,打我……”秀气男子捂着脸颊,抖着嗓音,一脸不可置信。
白清涟涨红了脸,瞪向秀气男子,“打你怎么了?打死你也不足为惜!”
“你,你……”秀气男子抖着手指指着白清涟,咬牙切齿,“看,我,不,打,死,你!”说着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对方头发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