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腿有箭伤,活不过明早。"鹤和辉松开手,那瘸腿的灰狼却不肯逃,泛绿的眼珠直盯着热水罐。乐正海皱眉看着少年撕下衣襟给野兽包扎,突然想起穿越前夜他蹲在路边喂流浪猫的模样。
"留着看门吧。"他转身走向地窖,"总比合成人有些活气。"
子夜,鹤和辉被某种高频嗡鸣惊醒。
伏龙殿核心正在院中悬浮旋转,投下的光幕中浮现出方圆百里的立体地图。乐正海披衣立于光瀑间,指尖划过的轨迹激起圈圈涟漪。
"鲜卑游骑在东南五十里扎营,并州流民正往九原方向迁徙。"他放大某处光点,"明日让军部司械在官道旁搭个茶棚。"
"要插手吗?"
"施粥赠药,换三十精壮。"
鹤和辉忽然抄起案上长弓。乐正海尚未开口,少年已挽弓搭箭射向夜空。蓝光闪过,某只巴掌大的木鸢应声坠地。
"侦察机?"
"更像是机关木鸢。"鹤和辉碾碎虫腹露出的齿轮,"张角三兄弟,此刻该在冀州传道了。"
乐正海凝视着地图上闪烁的雒阳图标,忽然轻笑:"十常侍会喜欢玻璃的。"
"比玉通透,比金耀眼。"少年擦拭着弓弦,"但你要先成为刺史们的'墨门奇才'。"
晨光初露时,鹤和辉立在新筑的演武场。
龙炎军士兵如青松般列阵,玄甲在曦光中流转着水纹似的暗芒。他们沉默得太整齐,连呼吸节奏都分毫不差。
"试试这个。"乐正海抛来支怪模样的长铳。鹤和辉扣动扳机的刹那,后坐力震得他踉跄半步,百步外的土墙轰然炸开碗口大的坑洞。
"电磁步枪?"
"对外叫雷火铳。"乐正海拂去少年肩头的尘灰,"装填慢、声响大,够唬住这个时代的军队了。"
灰狼忽然在墙头发出低吼。天眼哨机传回的影像中,一队衣衫褴褛的流民正蹒跚走向茶棚。某个妇人怀中的婴孩哭声响亮,惊起枯树上栖息的寒鸦。
"记住,我们是墨家传人。"乐正海将青铜剑佩在腰间,"机关术,丹药方,偶尔现世的奇珍——但绝没有飞天遁地的神迹。"
鹤和辉望着流民队伍里某个跛脚老者的背影,突然眯起眼睛:"第三个拄拐的,右手指节有握刀茧。"
"让铁卫换上麻衣去施粥。"乐正海转身时,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