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待我想想...”施明玉低头沉思片刻,再次抬起头,那双狐狸般的眼睛亮的吓人,嘴角上扬起一个怪异的弧度,她拽过芳晴,在她耳边轻声说:“吩咐下去...计划有变...”
出了门的安桉在远处看着施明玉那紧闭的房门不由得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位施家大小姐和义父口中那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不太一样,而且那个英国人绝不会无缘无故要针对她,再加上义父一开始让他执行的任务除了帮施明玉之外,还要勾引宁释槐和宁五德两个人,让他们完全反目成仇窝里乱,自己则趁乱带走施明玉收下青鸟帮,他当时纳闷极了,宁释槐好歹是施明玉的亲生儿子啊,这么对他真的好吗,而他当时说出自己的疑问时他清楚的记得义父说那也是宁五德的儿子,他流着宁五德肮脏的血。
想到义父安桉也是头痛不已,他现在做的和给施明玉说的已经和义父的任务大相径庭,但起码最后的效果是一致的,他只是不想伤害宁释槐,这还是他第一次违背任务......
练武场内,宁释槐正在面目狰狞的端着花盆扎马步,一旁的杜雪萱紧紧拿着怀表给他计时,另一边的馒头拿着手帕担心的看着自家少爷,安桉端着托盘,把一碗大白米饭和两杯水放在旁边的琉璃桌上,宁释槐看见那大白米饭眼睛亮了亮,看见米饭上一团黄澄澄似蜜的东西时看了一眼安桉,安桉把温热的水分别给了杜雪萱和馒头,两人惊讶的道了谢,宁释槐看安桉在一旁好整以暇的模样又翻了个白眼轻声哼了一声。
安桉看他已经抖成筛子的手和裸露在外已经紫红了的脚踝,又看了一眼杜雪萱手中的怀表,轻声问多久了,杜雪萱也轻声回答,安桉微微挑眉,是挺久的,不错,但一开口:“别撑了,人都快抖散架了,这点时间...可真是废...”
杜雪萱正欲辩解便被宁释槐摆摆手,他撑着膝盖立起,瞪着安桉拿过他旁边的饭吃了起来:“关你什么事!你那小身板连我一半的时间都做不到吧,我只是前面几天被狗气到了!没胃口吃饭所以体力减少了一点。”
安桉的手紧了紧又慢慢松开:“...你不是说你枪法很好吗,展示展示。”
宁释槐像是到了自己擅长环节而特别骄傲的小孩一样,马上放下碗摆了摆手,馒头立马下去准备了一把满膛的手枪和靶子上来,宁释槐得意的看了一眼安桉,特意让馒头把靶子放得比正常距离更远些,一旁的杜雪萱用手捂住耳朵崇拜的看着宁释槐,安桉不得不承认,宁释槐举枪的认真模样确实把他帅到了。
“砰!”远处的馒头查看情况笑着朝宁释槐跑来:“少爷,不出意料!正中靶心!”
“释槐你真是太厉害了!” 杜雪萱开心抬起手的想要上前,却被安桉一只绅士手拦住了,杜雪萱一脸懵的看着安桉挡着的手臂,又看宁释槐微微抬起欲挡住的手,自知是失了态,便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借去看看靶子为由暂时离开这几人身边。
“你这枪法,你家里人知道吗?”
“他们知道干什么,兴趣而已,平时偶尔玩玩。”宁释槐一脸傲娇的等待夸奖。
“呵,不知道最好,拙劣。”
“你说什么?!我这还叫拙劣?你压得动扳机吗你?!后坐力你能受得住吗你?!”
“站立不稳,手部发力不均匀,这会很影响你的下一次开枪,也就是说,会给敌人反应的时间,虽然你瞄的准,不过...运气吧。”
安桉轻笑一声边说边离开这里:“先从手臂力量练练吧你,小牛崽子。”
宁释槐在那破口大骂:“什么?!小牛崽子?你什么东西!靠!屁大点年纪敢这么叫你宁爷爷我!我二十二了你有二十吗你!”馒头抚着宁释槐的背顺毛想要他息息怒,远处的杜雪萱已经走过来看见宁释槐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无声的询问馒头,馒头扬了扬头用下巴指向远走的那位二夫人,杜雪萱看那百媚生的背影又看看宁释槐,内心疑惑更深。
其实安桉是很肯定宁释槐的枪法,他只是兴趣使然没有人教也能无师自通,而且射的是真的准,那个距离,如果是他或者义父,都不一定中靶心,他如果惯用步枪,那绝对是神枪手,蛮扎实的一个人,可惜身边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天赋去有计划的教导他,真是太可惜了......
安桉回去换了一身艳紫色绣着百花戏蝶的毛领长衫,上了脂粉,戴了彩玉发饰,走到宁五德的卧室门口,他掐着时间过来,现在宁五德快醒了,但是门外的钟泰却拦住了他。
“你昨晚干了什么?为什么老爷现在还未醒?”钟泰警惕的看着他。
安桉百无聊赖的理了理搭在身侧的头发:“你该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吧,至于昨晚...你说呢?不过是玩的太过了,你想听其中细节吗?”
钟泰无语的闭嘴,看安桉戏谑的眼神略脸红的移开了视线,但又在安桉即将开门时开口道:“蓝桉,K先生既然选了你,老爷也喜欢,那么希望你能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我现在,不就是要履行我的职责,去伺候老爷么?”
钟泰直想抽自己嘴巴子,他干嘛给自己找坑,他是忠于帮主,但他还是不太理解帮主的恶性兴趣,所以这方面的事...钟泰咳嗽了几声,站远了些。
安桉轻笑一声,推门进去了。
看床上呼呼大睡,鼾声巨大,一边脸还出现了密密麻麻红疹的宁五德,安桉皱了皱眉,走到他床边,一想到他扇宁释槐耳光的画面不知怎么的他想现在就掐死这头老猪狗。
“啪!”清脆的一声,宁五德发出了巨兽的低吼,然后又睡了过去。
“啪!!”响亮的一声,宁五德皱眉挠了挠脸,然后又睡了过去,安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把控好昨晚用夹竹桃制成的毒的量把宁五德毒深了。
“啪!!!”安桉甩了甩手,床上的宁五德五官狰狞在一起,终于有了要醒的预兆。
宁五德迷糊的睁开眼,只感觉全身酸痛,睁眼一看床边趴着笑得深意的安桉不禁懵了懵“......妖精,守着我起床呢?”
“您说呢?”安桉故作娇羞的起身把宁五德的衣服拿到了宁五德面前:“老爷昨晚可真生猛......”可不是生猛吗,安桉下了毒的酒他吹完一瓶又自顾自的另拿吹了四瓶。
宁五德觉得昨晚在餐厅自己和蓝桉应该是挺激烈的,不然不至于自己还腰酸背痛的“我这...身体好难受啊,心慌的紧,身体也酸痛的紧...”
当然心慌酸痛了,这是毒性蔓延,安桉暗自冷笑,伸手给坐在床上的宁五德手劲狠狠地捏着肩膀:“人家也酸痛呢,回房后睡了好久,没想到老爷睡得更久啊...”
“嘶!痛痛痛!”
“看看,轻轻按一下就痛成这样...”安桉松手躲开了宁五德抚上来的猪手,转身去给宁五德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
“您睡这么久可吓坏我了,昨晚...还一直闹着非要人家来强迫你,一直趴在桌子上,瞅瞅这,脸到现在还印着个红印子...”安桉“心疼的”看着宁五德。
这三个巴掌安桉是看着红疹的角度扇的,让三个巴掌印叠起来看不出是手指印,只是一团红而已。宁五德牵动了一下嘴角,痛的倒吸好几口凉气,自己是真喝大了...他还不知道自己喝多了玩这么变态,不过挺可惜,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安桉故作难过的看着宁五德:“真是心疼死我了,我去让人准备药和吃食来,老爷好好休息啊~”
安桉出门看站一旁的钟泰,戏谑开口:“昨晚激烈过头了,我去准备一些药和吃食让人抬过来,我也太累了,做完这些我想休息一会,你可得伺候好你的帮主啊~”
钟泰皱皱眉,他怎么那么听不惯“伺候”这两个字......
安桉愉快的离开了这里,他怎么会轻易放过宁五德,他对他抱有恶心的想法,他就让他尝尝身体的苦痛,而至于脸上的伤药,他会再加点料,放点马蹄莲制的毒进去,让他一边伤好得快一边内部溃疡和口中灼热发苦,他至少可以消停一个多月,对那些事没有想法。
而另一边,就是宁释槐的自我成长了,安桉和他相处那些日子算是摸清了他的脾性,最典型的就是吃硬不吃软,希望自己今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刺到他能激励他快速提升自我,并且安桉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自己心里总是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