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间,安桉穿上宁五德送来的衣服被人领着带往正厅的餐桌,安桉观察了一下,这些家具都是英国货,而桌边坐着一副奸计得逞在阴笑的宁五德,旁边是冷眼看着安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施明玉,施明玉的旁边是对他微微一笑点头问好的杜雪萱,安桉也对她浅浅一笑点头示意,不过少了一个人,宁释槐不在。
同时杜雪萱也在观察着安桉,长发半扎着麻花辫松懒的搭在右肩上,点缀了一些成色极好的彩玉发饰,身上是一件毛领的正红色长衫,上面用金线绣了一些凤凰和牡丹花纹,绿色带流苏的围巾披在两个臂弯里,极为显眼夸张,可穿在安桉身上就是显得相得益彰,而这张脸也的确很美,站在那活像一朵娇艳开放的红玫瑰,杜雪萱一时不太确定面前人的性别。
宁五德把他旁边的椅子拉开,対安桉开口:“来,坐这。”
安桉走过去慢慢坐下,这时宁五德揽过他的肩暧昧道:“宝贝儿,介绍下自己。”
安桉心里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面上还是温和娇媚的笑着:“蓝桉,奴家之前,是一个戏子。”
听这声音杜雪萱确定了,这是一个男生,而且是一听就在下面的男声,杜雪萱此时看他的眼里带了一点好奇。
“现在,他是帮里的二夫人!”宁五德大声说道。
杜雪萱表情凝固在脸上,心里跟地震了一样惶恐,她是知道宁五德有这方面兴趣,但她没想到宁五德会在自己发妻面前如此羞辱她,搓她的威,让她这么下不了台,稳住收了收神色,雪萱抬眼悄悄看了一眼施明玉的脸色,可施明玉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宁五德一眼,又审视的看了一眼安桉,优雅的喝了一口面前的红酒,慢慢的对杜雪萱开口:“释槐呢?”
“啊...夫人,释槐他说身体不舒服,所以在房里休息...”杜雪萱收回表情急忙接话道。
“嗯,雪萱,我不太放心,你帮我去看看他,我会让下人送饭过去给你们。”
安桉看了施明玉一眼。
杜雪萱明白施明玉这是让她有理由避开现在的尴尬场景,便激动的看着施明玉:“好的,我现在就去看看他,夫人您放心。”
杜雪萱抱歉的对宁五德和安桉点点头,便离开了这里。
施明玉看人已经没影了,便看向正给宁五德倒酒的安桉:“你可真厉害,之前的,可都没位份呢。”
“夫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安桉对着施明玉示威般的一笑,一旁的宁五德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施明玉冷笑一声:“宁五德,当着未来儿媳的面,收着点。”她抬手重重将酒杯放回桌子上,然后便撑着桌子起身,扶着墙直接离开。
外面芳晴一直候着,她听见了里面发生的事,再加上杜雪萱出来时说让她好好陪陪大小姐,所以施明玉黑着脸出来时,她马上将手里的披风轻轻披在施明玉肩上,又扶着施明玉,担忧的看着她,施明玉只是对她淡淡摇了摇头,然后又回身看了室内互相喂饭的两人,直犯恶心,头也不回的离去。
“芳晴,我怎么感觉......宁五德变了?”回房坐在椅子上沉思的施明玉觉得越想越不对。
“大小姐,您是最近太累了,想太多,那老贼就是想气您。” 芳晴给施明玉揉着肩。
“是,他是在气我,这个蓝桉和之前那些蠢货也的确不同,二夫人...这么显眼,还是头一次,我总感觉,和我那天失态有关......”
“难道...宁五德察觉到您......”
“不,这个应该还没有,否则那些人早被他处死了,只是我感觉,他在利用蓝桉,特意压着我,而这不是他那猪脑子会做的事,他背后,难道有人......”
“......一个小男妾而已,他也敢?”芳晴从身后绕到施明玉面前蹲下仔细的给她按摩腿,“大小姐快别想这些了,就算老贼背后有人,大小姐身后还有我们呢,我们一定誓死为大小姐夺回颜面!”
施明玉看着芳晴笑了笑,伸手抚摸着她的脸,略带苦涩的说“不管是在施家还是这里,你永远不问缘由站在我这边,真好......”
宁释槐卧房
宁释槐抱着被子缩在床上,不吃也不喝,嘴唇都干裂了。
“释槐,吃点吧,这鸡汤可是你母亲亲自命人带来的”杜雪萱端着汤坐在宁释槐床边。
“...撤走吧......”
“释槐,你到底怎么了?你前几天可是精神满满的在练功啊,为什么今天突然这么丧气?”
“没什么......杜鹃,我没事,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宁释槐把被子盖过头,闷在里面一动不动。
杜雪萱见无望,看闷在被子里的宁释槐担心不透气,又把窗户打开了,“我把窗户打开,你透透气。”宁释槐闷闷的嗯一声,雪萱只能叹口气把鸡汤端了出去,又吩咐门口的馒头多注意宁释槐的情绪和举动。
而另一边的安桉,看着被灌醉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宁五德,嫌恶的把搭在他腿上的手拍开,又让外面的钟泰把人带回卧室,而自己则回房换了一身仆人的衣服,脑海里回放着义父给他看的地图,用记忆寻找着宁释槐的卧室,避开了所有警戒路段,悄悄潜了过去,抬头看着打开的窗户勾了勾嘴角。
从窗户慢慢进来的安桉看着床上鼓鼓的一大坨皱了皱眉,捏着声音说到:“少爷,外面给你放了食物,要给你带进来吗?”
床上的一大坨扭了扭大吼道:“我说走开啊!别来烦我!不吃不吃不吃!走开!”
安桉舒了口气,还活着,听这声音中气得很,看来问题不大,便从哪来的从哪回去了。
宁释槐意识到什么,立马起身,只见屋子里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而自己似乎没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难道自己幻听了?还是有贼人?!他起身来到开着的窗户边,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自己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刚刚听的声音也确实挺真的啊。
“不会真进贼了吧......哼,进贼才好,给这老猪狗家底偷光!啊啾!”宁释槐吸了吸鼻子,“这杜鹃......开了窗是真挺透气...”他把窗子关好又锁好,重新回到床上装死人。
第二日一早,宁五德还因醉酒加安桉投的毒没起床,而宁释槐也因太晚睡觉还在沉睡中,所以餐桌上只有施明玉,杜雪萱和安桉三人,场面一度很尴尬,空气里安静的异常。
施明玉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安桉慢条斯理的安静吃着刻意放凉了的包子,杜雪萱因为尴尬沉闷的气氛不太好意思伸手拿第二个包子,只能把碗里快吃完了的包子小心翼翼分成一小撮,再慢慢的咀嚼。
施明玉注意到杜雪萱的小动作,便吩咐芳晴夹了些包子再盛两碗粥,然后对杜雪萱说道“雪萱,还请再劳烦你给释槐送早饭。”
杜雪萱如释负重一笑,“好的,不劳烦。”杜雪萱正欲接过芳晴手里的托盘,便被安桉出声阻止。
“慢着,我去吧,昨日家宴,还没见过令公子。”
施明玉皱眉看向他:“离他远点,你不需要见他。”
“那怎么行,我毕竟是他小妈,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得认识吧,还是说...呵,夫人在担心什么?”
杜雪萱看安桉娇媚一笑的样子竟红了脸,心想: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子...这一颦一笑简直差点看迷了,如若我是男人,应该也会喜欢上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