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鸦帮府邸
安桉和六子对着喝茶的安毅海抱拳,“义父。”“帮主。”
“回来了,这几日,可开心啊?”安毅海目不斜视的放好茶杯。
安桉沉默了一会后将头低下去,“孩儿愿受罚。”
安毅海爽朗的笑了,安桉和六子对视一眼,皆是一起单膝跪下。
“怎么了?我又没怪你们,起来。”安毅海精明的眼闪着光,看着面前拘谨的两人。
两人缓缓起身,等待着发落。
“别这么紧张,六子,你爹找你,安桉留下。”
六子不安的看了安桉一眼,无言退下了。
青鸟帮府邸
宁释槐跪在大厅中央,宁五德上前狠狠给了宁释槐一巴掌,“逆子!因为你!老子摩托没了!也因为你!这个年我们都不能好好过!还是因为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思安抚杜家吗!”
宁释槐咬牙捏拳怒视着他,宁五德打算再来一巴掌,施明玉也正准备阻止,便看馒头从外面大喊着进来:“老爷!杜小姐来了!”
杜雪萱踩着小高跟,头上的欧式宫廷卷发随着焦急的步伐上下摆动,她小跑来到宁释槐身边,看见宁释槐脸上显眼的印子惊了一下,缓了下对着宁五德和施明玉微微弯腰,“宁老爷,宁夫人。”
施明玉保持端庄的点了点头,宁五德缓了缓脸色:“雪萱啊,怎么来了都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啊,对了...杜金...你父亲他......”
“家父已经消气了,我们依旧保持合作。”
宁五德这才喜笑颜开:“啊那就好!哈哈哈好啊!”又转而对着宁释槐瞪了一眼“逆子!这次你该好好谢谢雪萱,多好一姑娘,要不是人家帮衬说你卧病在床,宣布喜事的日子延迟,两家的脸都被你丢光!”
宁释槐震惊的看向杜雪萱,杜雪萱只是对着他害羞的笑了笑。
“对了,雪萱啊,在这里待上几日吧,和这小子培养培养感情,我们啊,再挑个好日子结亲!”宁五德已经开始吩咐手下人整理房间。
“这...多有打扰了吧...”她只是听说宁释槐回来了过来看看他,过分的想法是一分未动,只是宁老爷这么开口了,说实话她也并不是很想拒绝,家里太压抑,来这里松口气也正好和释槐聊聊天,听听他的想法。
“不会不会!反正将来一天你也是这里的女主人,我这就给你爹联系啊,你啊,好生在这玩。”杜雪萱脸微红,还未说话宁五德便已经转身拿起身后的电话机拨弄了起来,简单的三言两语后神清气爽的放下,对着厅里的人说:“你们!这几日好生招待未来的女主人啊!”
“雪萱啊,放心住下吧,哪儿不满意就给我说。”
事已至此,杜雪萱缓和了脸色后微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多谢宁老爷,那...我可以给释槐上点药吗?他好像受伤了。”
“可以可以,来人,给少爷少夫人拿药。”
宁五德在这,施明玉完全插不上口,只能对着杜雪萱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宁释槐,叹了口气便被芳晴扶着回房了,宁释槐看着母亲的背影莫名觉得母亲苍老了许多。
宁释槐卧室
杜雪萱拿着药膏想要给宁释槐擦拭,宁释槐侧脸一躲:“不用了杜小姐,我自己可以。”
杜雪萱手僵了僵,将药膏轻轻放在桌上,“...释槐,我们太生分了吧,你以前都叫我小名的,我只是去了英国五年,何况我回来这么久了,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啊,我也经常给你疗伤不是吗?”
“...杜鹃,这次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我会尽我最大努力不对你未来造成影响,但我们真的不能结婚,老头突然通知我要定亲,对象还是你我也很惊讶,还把我关在府里,也不能找你问问,我想你也被关着,我就只能...对不起,是我的错...”
杜雪萱看着宁释槐愧疚的眼神打断道:“释槐,我很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吗?”
宁释槐被杜雪萱突如其来的表白瞪大了眼珠子,张了张口只道:“不是,不是一起玩就要,就要那什么,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我不讨厌你,这只是老秃头的计划,联姻给他带来太多好处,这对你家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对你更不公平。”
“可你对我很好,哥哥不曾给我的你会给我...”杜雪萱突然噤声,抿了抿唇又道:“你是不是只是很单纯的把我当成小妹?还是说...可怜我?”
“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不是可怜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确实把你当成好朋友,你被谁欺负可以找我,我帮你报仇,但是结婚...真的不行,我不想我的人生一直被老秃头拘束掌握指挥,更不想耽误你的人生。”
“我知道,宁老爷是奔着我爹爹手里和英国人的合作去的,但我有自己的私心,没关系,我理解你现在和宁老爷关系紧张,我可以等,你也并没有心仪对象吧,在你有心仪对象之前,我就等到你愿意接纳我那天。”
“你怎么...如果等不到呢?”
“那更没关系,我会对我自己的每个决定负责,既然我选择了,就不会轻易放弃,如果我实在没那个本事让你接纳我,我坦然接受啊,我只是不想后悔,想坚持,没什么好怕的。”
“......杜鹃,我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没事,时间总得浪费一些吧,都做太对的事情,太没意思了。”
“......”
芳晴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规矩的微微垂头站在门外。
“芳晴姑姑好。”
芳晴对着杜雪萱笑着点头示意,又对着宁释槐道:“小少爷,大小姐找您。”
“大小姐?你有姐姐?”杜雪萱对宁释槐疑惑道。
“不是,是我母亲。”宁释槐对着芳晴喊着:“来了!”
宁释槐对杜雪萱抱歉的点了点头,便起身走了,杜鹃微微皱眉思考着什么。
施明玉卧室
宁释槐刚一进门便被施明玉身后不远处柜子上一闪一闪的东西吸引了视线,他淡淡看过去,似是宝石般夺目,但又似珍珠般洁白圆润,芳晴默不作声的走过去将那宝物收了起来,宁释槐也没多在意,淡淡收回视线后站立在母亲面前。
“母亲...”
“啪!”
施明玉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和红宝石顶针,撑着桌子站起来后转身便给了宁释槐一巴掌,顶针掉在了地上,宁释槐低头不语,只默默看着那枚顶针嵌着的红宝石里所倒影出的自己的模糊身影。
“混账!”施明玉扬起手还想再给他一巴掌,但是看宁释槐低着头乖乖的样子,又重重的放下了那只手,转而按了按太阳穴,芳晴立马上前扶着施明玉坐下,又给她倒水。
“母亲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想也不能娶杜雪萱。”
“哼,为了那破村落里的小村姑吗?”施明玉喝了一口水。
“什么?他不是村姑!他——”宁释槐还未解释便被施明玉严声打断。
“我不管她是谁!你这辈子,只能娶杜雪萱!知道吗!”
“为什么?凭什么!老秃头是奔着利益去!您呢?您也是因为利益嫁给宁五德,您最懂我啊,我以为您起码会希望我幸福!”
“幸福!这世道哪来的幸福!我只需要信服!”施明玉将手中的杯子砸在宁释槐脚边。
“......母亲?”宁释槐听着母亲的绕口令和脚边碎了的杯子愣了神。
芳晴看施明玉闭眼调整呼吸,便上前把宁释槐往门外请,“大小姐是太担心小少爷您了,小少爷您先回去歇着,待大小姐气消了再来吧。”
宁释槐看母亲那微微发抖的身体只能作罢:“那母亲好好休息,我稍后再来。”
这两日母亲似是很忙似的,宁释槐每次去找母亲想好好认个错都扑了个空,心里又想着某个人儿,便聚精会神的在练武场认真练习起来。
宁释槐刚打完几套拳,正在摸索动作时,馒头拿着碗白米饭还有一杯温水走来,宁释槐看了看米饭,只觉少了点什么,便拿了水喝,喝水时百无聊赖的左顾右盼,看见远处有一个穿着甚是光鲜的男子在走廊有些战战兢兢的走过,期间也是往宁释槐这边侧身瞟来一眼,也正是一侧身,宁释槐看见这男子颈间一闪一闪的,脸庞很清秀,而那男子似乎是看见了什么,突然转身加快脚步离开了。
宁释槐将最后一口水吞了下去:“那谁啊?长挺清秀怎么穿这么光鲜亮丽的?艳得紧。”
馒头接过杯子朝着宁释槐的视线望去,只看见一个慌忙的背影:“老爷的新玩物,名字也有趣,叫白金,被老爷当街掳来的,听说就是因为长得甚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