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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浮生几日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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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娘亲就我一个孩子。”安桉微不可见的舒了口气,转身拿帕子擦拭牌位旁的二胡。

“这把二胡是?”

“我娘亲留给我的。”

“你会拉吗?”

“会啊。”看宁释槐两眼放光的样子安桉笑了笑:“但不是现在,我饿了,你也该饿了,我去买点东西回来吃,你乖乖等我。”

“好。”宁释槐又是憨憨一笑。

安桉围好围巾掩住面部提着竹篮出门了,刚出门便察觉到一道视线,看了看身后紧闭的门窗,便朝着目标走去。

“六哥,出来吧。”

一个立板寸头的年轻人从树上跳下来,后脖颈的乌鸦刺青彰显着玄鸦帮的身份,年轻人对着安桉道:“小桉。”

“义父来催我回去了?有任务?”

六子听着安桉微微急促又透着那么些不太情愿的语气不经感到奇怪:“倒不是,只是你怎么回事?听这意味不太想回去啊,金屋藏娇了?”

“不是,有任务我当然要回去,既然没任务,我想再待一会...难得放个假嘛。”

“哦...真没藏娇?”

“...没有!”

“我听说宁释槐逃婚了,我那天看方向是往这边来的,你看见了吗?”

“没有,不过我在前面那路看见了一辆摩托车,是宁五德的。”

“...是吗...那我去看看,对了,帮主说帮里一切安好,这些天都没有任务,听这意思,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六子轻轻拍了拍安桉的肩膀,便朝着安桉所说的那截路走去。

“......六哥,义父让你抓宁释槐回去吗?”安桉转身喊住六子。

六子回头看了一眼安桉,“不是,让我把老流氓的东西带回去。”

“嗯...路上小心。”看六子挥挥手远去的方向安桉舒了口气,嘴角翘起的弧度是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开心,到底是开心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会还是开心......别的什么呢?

两天后,宁释槐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整个人生龙活虎。这两天里安桉只感觉自己在喂牛,给牛放完饭还要给他拉几曲二胡陶冶下情操。

夜晚,安桉拉完一曲后看了看天色,放好二胡后对宁释槐说:“睡吧,不早了。”

看安桉拿了外套就坐在床边的木凳上,将手里的蜡烛凑近嘴边预备吹灭。

“等等!”宁释槐出声阻止,又往床内侧挪了挪,“那个......”

安桉看宁释槐用手轻轻拍他身侧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微微张了张嘴:“你...不会在邀请我和你一起睡吧?”

“不是邀请!我...”宁释槐搓了搓后勃颈,“这几天你都睡凳子,让我睡床,还一直照顾我,给我缝衣服又给我拉曲听,你之前不睡床是看在我是病人,现在我好了啊,你完全可以夺回睡这张床的权利,这张床是有点小,但是刚好容得下我俩,你来吧,干嘛坐那受罪啊。”

安桉看宁释槐一副认真解释的模样和...那么期待的眼神。

“好吧。”

安桉轻身上了床,将蜡烛熄灭后放在木凳上,黑暗中两人皆无言,安桉觉得这宁大牛身上可真暖和,这么冻的天在他身边竟然有点热,而宁释槐只觉得......他好香啊......怎么会有人不洗澡也能香这么多天...他又闻闻自己,嗯,还好,药粉是香的,他也被腌入了点味。

“宁释槐,睡了吗?”安桉轻轻开口。

“没有...我有点睡不着。”

“我也是。”

宁释槐侧过身子对着安桉说到:“那我们聊天吧。”

安桉转头看向宁释槐,刚准备说话就发现两人嘴唇快亲上了,黑暗中两人对视良久,然后同时板正自己的位置。

“咳,那个,你骑的那辆摩托,我没带回来,现在可能找不到了。”

“没事,是那老秃头的,反正我也不会骑,丢了就丢了吧。”

“你一个□□大少爷,怎么连摩托都不会啊,逃个婚还把自己弄这么狼狈。”安桉凭帮里对他的监视和这几天的相处,是真的觉得宁释槐这人除了身材壮实像个□□的人以外,其他一切包括他的性格和武力值一点不像□□的人,不过他是宁五德的儿子,倒也能理解一点,只是他的外貌,剑眉配上鹰眼,鹰钩鼻下一张薄唇却是嘴角微下垂,透着一股凛然之气,妥妥一张正义脸,又是偏分背头,帅气得很,很男人的帅,和他爹那光头驼背大肚猥琐样一点不搭边,他更像他的母亲施明玉一些,个子高,气质佳。

“我不喜欢青鸟帮的生活,尽干些坏事,这里是租界啊,干点事和一大片刺青一样高调的很,无非是和那帮占领我们国家地界的英国佬合作,真是恶心死了,而且...你也知道的吧,我家老秃头那老流氓,对男人兴趣很大,什么样的男的他都要玩,我12岁那年亲眼看见他...那么背叛我母亲,我就一直和他作对,帮里事务我能搅和就搅和,把他气个半死,这次让我和杜小姐结婚他也是奔着杜家的钱去的,对杜小姐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安桉听他愤愤的又委屈的说这话,柔声开口:“你就没想过好好成长自己,改变现状吗?”

“我...青鸟帮存在了很久,帮里的人都很忠诚,而且跟继承清朝皇帝的皇位一样是儿子坐老子的位置,单从这点来说,其实我还挺佩服玄鸦帮的现任帮主的,我听说他是真的靠自己的能力武力夺来的这个帮主之位,而我家那老秃头没能力,但手下的人有能力还衷心,我要是在他开口和死之前抢了他的位置,那就是背叛,叫篡他权还抢他位,我做不到...我也没能力...”

“......”安桉拍拍他的肩:“日子还长,乾坤未定,你是什么样的人,要靠自己去证明,而不是说说,自己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宁释槐有些发愣,身边还从没有人对他说他要强大起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这种话,他拍了拍肩上那双手:“好...诶别单说我啊,你呢?”

“我...我就是一个娘亲去世后自己长大,自己保护自己的人。”安桉收回被宁释槐拍的有些烫的手。

“一定很辛苦很累吧,没事,有我,以后我保护你。”

安桉轻笑打趣:“你?你可能还没我厉害呢。”

“可我抗揍啊,我是被老秃头揍大的,你这小身板,能抗多少啊,有我在,你就会少受伤啦!”

“......噗,还挺能说,不过,和你在一起这些天,我很开心,自娘亲走后,我很少那么轻松快乐了,谢谢你。”

“谢什么,我才该谢呢,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给我吃槐蜜饭,谢谢你给我缝衣服,谢谢你给我拉曲,谢谢你照顾我,谢谢你,也让我过上了几天理想中的悠闲生活。”宁释槐伸出手在黑暗中一根一根指头掰着细数安桉对他的恩情。

黑暗中的两人都是一笑,似是听到了对方的呼吸声,片刻后便是安桉清爽的笑声和宁释槐憨憨的笑声。

外面的风呼呼的吹,冷的刺骨,小木屋内却因为两颗逐渐靠近的心温暖至极,曾经已经痊愈但仍在流血的伤疤,被人用温暖的双手捂住;曾经放下的一些梦想,又被牢牢抓在手里。

汉口冬天的夜很长,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才会大明,但老槐树依然□□,即使掉光了叶子,也依然昂首挺胸,等待着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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