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宁释槐揉着眼睛醒来,看着坐在床边木凳上歪头仍在睡眠中的安桉内心一阵不好受,怎么被人家照顾着又占了人家床还让人家睡木凳呢。
宁释槐想悄悄把安桉抱床上,奈何小声起身,刚走到安桉面前把双手摆好抱他的姿势人家就醒了,猛然一醒的安桉睁着一双警惕冷得毫无情感的眼睛盯着宁释槐,宁释槐大概是被那眼神吓到了,竟然打了一个嗝,安桉反应过来后眼神闪躲了一下,看宁释槐这姿势眨了眨眼:“你...你能自己站起来了?”
“...啊,我比较结实,伤好得快...”宁释槐尴尬的将双手收回来搓了搓,然后又突然跌坐在床上:“诶哟,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疼。”
安桉笑着起身:“恢复还挺快,不知道另一处伤怎么样了,再给你上上药吧。”
床上的宁释槐看安桉去拿药的背影用手轻轻覆在自己胸口受伤的那处,不知道又再遐想什么。
安桉拿药走过来看宁释槐这捂胸发呆的样子出声询问:“怎么了?”
宁释槐闻声望着安桉:“啊...我...你刚醒来时看我的眼神...吓到我了...”
安桉微愣:“...噢,我...出于敏感吧,刚醒来还是懵的,所以就...上药吧。”安桉熟练地解着绿色布条“...不对啊,我拿枪指着你时眼神应该也很吓人吧,你当时怎么就不怕呢?”
宁释槐由安桉扶着躺了下去:“我当时...只看到了你水光光的眼睛...很好看。”
“水...”安桉无语的闭了闭嘴:“...许是天气冻的。”
“是吗...”宁释槐看安桉在自己伤口上细细撒药,药粉触碰那寸敏感肌肤传来的刺激感还是让他不自觉吸了口凉气。
“你昨晚睡觉是不是不老实扯到了?伤口裂开了一点,再忍忍,就快恢复得差不多了。”安桉看了宁释槐一眼继续道:“我这只有愈伤粉,你腿部的伤没有适合的药,不过你体格子挺好,今天就能站起来了。”
安桉将布条固定好后看宁释槐红着脸抿着嘴,不禁疑惑:“你?”
宁释槐深呼吸一口气真挚的看着安桉:“呼...我想撒尿。”
“...啊?”
看宁释槐憋红了的脸安桉急忙给他系好斗篷:“走吧,我扶你去。”
“我我我我我可以自己...”宁释槐感觉到腿部的微酸感还真怕自己万一掉坑里还要麻烦安桉给自己捞上来还要给他沐浴...一想那光景又改口道:“那麻烦你了...”
安桉看宁释槐又红了几分的脸心想他这是快憋坏了吧......
茅厕内,安桉从后面用双臂搂住宁释槐的咯吱窝:“你放心吧,我稳着你呢。”
“好...”宁释槐绳子一拉,裤子就那么掉了下去,大冬天冷风这么一吹,把他冷的光溜溜的双腿微打颤,排完小便后他才发现自己......不能把裤子拉起来!
“......安桉......”
“嗯?怎么了?”
“裤...裤子,膝盖...蹲不下去...我拉不起来...”
“!!!”
宁释槐感觉到身后的身子僵住了,“我也不想!但是我...可以,麻烦你吗...”
安桉听他声音越来越弱,又感觉到他因为冷而微微颤抖的身子,牙一咬“...那你要站稳啊,我,我来了。”
安桉待宁释槐站稳后,迅速蹲下身一股脑的将宁释槐的裤子往上一提,从后面抱着宁释槐给他系裤绳,因为没有视野,安桉的手只能凭感觉来,一不小心摸到了宁释槐的某个器官,两人皆是一僵。
“...咳...绳子...你能自己系吧?我,我给你提住裤子。”
“...啊,好,好...谢谢谢谢...”
宁释槐忙不迭的自己系起了裤绳,手不可避免的摸到了安桉冰凉的手指。
“你手冻僵了...我好了,我们快进去吧。”
安桉应着声扶着宁释槐进了屋。
将宁释槐扶在木凳上坐好后,安桉转身将门关好,来到桌边时发现宁释槐盯着桌子上的衣服和针线发呆。
“这是你的棉夹克,虽然有些破旧了,但我看蹭破了几个洞,就给你缝了缝。”
宁释槐惊喜的拿起衣服看了看:“你还会针线活?!”
“一点点...小时候我娘教我的。”
宁释槐抚摸着缝补得十分细腻的地方看了看安桉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牌位,上面写着“先妣桃金娘之位”,牌位上刻着精致的花纹。
“令夫人真是一位...秀,外面优秀,内里智慧的人。”
“噗~那叫秀外慧中。”
“对对对,我就是想说这个词,嘿嘿,”宁释槐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又望着牌位上的花纹:“我还是第一次见牌位上刻有花纹的。”
“嗯...对,因为娘亲喜欢,我便刻了上去”
“你刻的?!你真是心巧,那个手也灵的很。”
安桉笑着摇了摇头,这大少爷还真是...没什么文化...
昨日宁释槐是在床上看的,隔得比较远,不是很看得清晰牌位上刻的什么,现在离得近了些倒是看得很清了,这花纹近看上去确实比较刻板生硬,但应该是经常擦拭抚摸的缘故,不圆滑的地方已经圆润了许多,而且...这花纹越看越眼熟。
“这是...槐花?”
“对,槐花,我娘亲最喜欢的花树。”
“我母亲也是!她的庭院里就种了好大一颗,我院子里也有,”宁释槐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圆,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诶,说到槐花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小时候其实叫宁释怀,怀抱的怀,是有一次在玄鸦帮一棵槐树下遇到了一个小姑娘,我忘了槐花的名字说让她取一个,她说一个木一个鬼,槐,我当时还想取得真好听,回家就缠着本在罚我乱爬树的母亲要把原本名字里的怀改成槐,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不是她取的名字,是我误解了,想来也好笑,我院子里那棵也是那之后种上的。”
宁释槐憨笑着看着安桉,又愣住了:“你...”
安桉微僵的脸缓和了一下:“...怎么了?”
“这么一说...我之前不说好像在哪见过你吗,你和我小时候见的那小姑娘好像啊!而且,她也给我吃过槐蜜饭,和你给我做的特别像,我从那次后就再没吃过,没人会做。”
“...小时候的味道你现在哪会记得,槐蜜饭又不是什么秘方,知道的人多着呢...” 看宁释槐审视的目光安桉只是眨了眨眼。
“安桉,你不会......”见宁释槐凑上来的俊脸,安桉故作淡然的望着他的眼睛。
“你不会有个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