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你为何要这样对我?难道……只因她比我先与你在一起几个月?”慕景瑶握住他的手腕,双目通红看着他,“那也不是我本意,都是爹爹和兄长害得我们……害得我们错过。”
“若你现在忘不了她也无碍,我可以努力变成她。反正……反正她与我如此相像。”
“你们半点也不像。”傅淮书叹口气看着她摇摇头,“或许外人分辨不出来,但在我眼中你与她无半点相似。”
“我不相信!我不信!”慕景瑶用力捶打他的手腕,却怎么也无法挣脱,又绝望看向他,“下午那一眼你就认出我不是她了罢?到底……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眼神。她不会那样看我。”
“这是甚么意思?”
“你们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你不会变成她。”
“感觉?”慕景瑶皱眉看向他。思索片刻后,她脸上愠怒又转变为笑容,“只要在一起的时间够久,感觉总会改变。你也会慢慢忘记……”
“不会!”
慕景瑶吃痛靠在墙上,叹口气,轻蔑看向一旁说道:“就是将我掐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她在何处。只是你猜……我死了,她还能不能活?”
屋内阒然,屋外却突然掀起看狂风,吹得园中树木摇晃,呼呼作响。
“你到底想要甚么?”傅淮书放开手,颓然看着她说道。
“侯爷。”慕景瑶抱住他手臂,羞怯看着他,“我不求其他,只想与你平淡共度余生。”
“抱歉。”傅淮书推开她的手,转身又看向桌上的烛火,“我心中只有一人,若是一时寻不到她,我就寻她一时;若是一世寻不到她……”
“若是她死了,你还要去陪她么?”
“那便去陪她。”
烛火在桌上剧烈摇晃,几乎要熄灭。
“傅淮书!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慕景瑶癫狂地扯住他的衣袖,大声质问,“要与你成婚的本来就是我!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别人当成我。”
“我没有。我心中自始至终只有她,若没有她也不是你。”
“我不信!你与她成婚就是因为陛下给我们赐婚,你一直知道要娶的是我。之前你一直把她当成我,不是吗?”她又无力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背上。
“不,见到她第一面,我就知道那人不是你。”傅淮书生生掰开她的手,将人推开。
“为何?”慕景瑶声音立时变得极弱,像是失去了依托。
“这很难吗?”
“为何你知道她不是我,也不……也不曾来找我。”
“慕小姐,你做你的颐妃不是很好么?为何要大费周章来扰乱我的生活。”
“好?你凭什么认为那是好?”她绝望抬起头,看向上方的黑暗,“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你却问我为何要破坏你的生活?哈哈。”
“你我本就不相识,何来为了我?”
“怎么会不相识?去年今日我们还见过,当时……当时你帮我把挂在树上的香囊取下,还说日后要到太师府拜访。”回忆总是让人感到开心,说到这她脸上也浮现出幸福的表情,“你当真不记得了?若是不记得……你怎会在赐婚前和爹爹说要娶我?”
傅淮书眉头皱起,想起那日确实给人从树上取过香囊,但不是只为一人,走了一路都在给各个贵女取香囊,说的话也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慕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取香囊也好,说到府上拜访也罢,不过是客套。至于与太师那样说,不过是调侃,并非我针对你情有独钟,被赐婚也不过凑巧。”
“你……”慕景瑶彻底绝望了,她不敢相信支撑自己走到今天的一切,都是客套和调侃,不过是虚幻,“你……定是为了那人故意说这些话骗我,你心中一定有过我。”
“没关系,就算你变心了也没关系,只要我/日日守在身旁,你心中还是会有我的。”
“慕小姐,请你莫要再这样自欺欺人。侯府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请你回去罢。”傅淮书只觉身心疲倦,放弃从她口中问出叶萝衣的下落。
“回?我可以回去哪里?”她迷茫地看着傅淮书背影喃喃问道,“你是要告诉大家,我放火烧了宫殿假死出宫;还是要告诉大家,你娶了个替身?”
“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随你回哪里,不要在我眼前晃悠。我怕会忍不住要了你的命。”
“那你拿去吧?我倒要看看到时……咳咳咳……你要做什么?”看着又伸手掐住自己脖子的傅淮书,她用力地捶打着他的手腕,“你真是个疯子!”
“你当然可以现在就杀我,就算你有把握自己找到她。那你可有想好如何与皇上解释为何我突然逝世?”
“这有何难?难以接受好姐妹葬身火海,趁人不注意上吊自尽。”傅淮书半眯着眼睛,轻蔑笑着说道。
看他这样慕景瑶当真慌了,神色慌乱看着他,“你不能这样对我…… ”
凭借记忆,叶萝衣当真找到桃源村入口,只是看着村子无半点光亮,心中甚是疑惑,“或许这个时辰大家已经歇下,还是莫要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