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来人啊!”
“走水了、走水了!”
被大火吞噬的宫殿外,宫人们乱成一团。有的人空手朝外跑去,又有的人提着水桶跑过来,但口中都在大声呼喊。
燃烧着的烈焰冒起数丈,焰色几乎染红夜空。
于斯单膝跪在桌前,眼睛只能看到地上光影摇曳,屋中静得连呼吸声也听不到。
傅淮书双手支撑着下巴,毫无生气坐在桌前,漆黑的双眸中也只有无风摇曳的烛影。
“启禀侯爷,宫中走水了。”侍卫忠厚的大声传入屋中,惊醒了如雕像般定在原处的二人,“是颐妃的寝宫。”
傅淮书长长叹了口气,依旧撑在桌前没有开口。
“属下办事不力,请侯爷责罚。”于斯双手抱拳大声说道。
“责罚?”傅淮书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反常地笑起来。
“如果责罚你可以让她回来?”
“侯爷……”
“那么多侍卫连个人都看不住,让人来了出狸猫换太子。我这承恩侯有何可当的,外人入我府如走空门。”
“属下该死!”
“这些话多说无用,马上派人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疲倦靠在椅子上对着于斯挥挥手,“去罢。”
“遵命,属下定竭尽全力将夫人找回来!”于斯直挺挺站起身,只留下鉴定地背影。
傅淮书还在桌前坐着呆呆盯着烛火,脸上明光影跟着烛火摇曳变换,面上竟闪过一丝幽怨,“你不是答应了要等我回来么?到底去了何处?”
“你就不要我了么?”
一道身影缓缓走近,那张脸对着他浅浅笑,嗔怪道:“侯爷怎么丢下妾独自守在书房?”
慕景瑶笑盈盈在他身旁停下,抬手要给他捏捏肩膀,却被抓住手腕,吃痛地发出一声惊呼,“侯爷你是怎么了?抓得妾好疼。”
“你将她藏在何处?”傅淮书目光阴冷看着她。
“侯爷,你在说甚么?她是……何人?”慕景瑶无辜地眨着眼睛看向他。
“你将她藏在何处,颐妃。”
“侯爷你在说甚么?颐妃已经葬身火海,怎么会出现在这?”慕景瑶勉强笑着看向他说道。
“你怎么之后颐妃葬身火海?”
“刚才那人是不是说宫中走水了吗?我进来时正好听到。”
“他只是说了宫中走水。”
“你……”慕景瑶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发现他眼神是那样的冷,“你怎么看出我……我不是她?我马明明是照着她的样子打扮,穿的也是她的衣裳。”
“你本就不是她,穿着打扮一样也不是。”
“我到底哪里不像她?”她不甘心瞪着眼睛,恨恨看向他,“我为何要像她?陛下本就是下旨赐婚于你我二人,是她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我回来了不是很好吗?虽然经历了许多波折,但……但是你我还能在一起不就好了么?她去了哪里与我们何干。”慕景瑶眼眶中不断滚下泪珠,楚楚动人地看着他。
“她是我唯一进了门的妻子,她去了哪我都要把人找回来。”傅淮书冷脸看着面前人,丝毫不被她落泪摸样打动。
“哈哈……哈哈哈……”慕景瑶泪珠尚未擦去又癫狂笑起来,“她是你的妻子,那我是甚么?就因为她替我先嫁你,就取代了我吗?你的心可真狠!”
“你我本不是同路人,就算先遇到也不会有结果。?”
“想知道她在哪里吗?”慕景瑶勾起嘴角笑着看向他,看他当真露出疑惑神情,脸上笑意也更浓了。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你!”傅淮书看向她的双眼中盛满怒火,像是要将人燃烧殆尽。
“你要娶的本就是我,既然我已经回来,又何必在挂念她。”慕景瑶柔情蜜意地看向面前人,白皙的手指在傅淮书后手腕上细细摩挲,“再说,她长得与我也有九分相似,如今换了个人也无差。”
“啊!”摔到墙上一下疼得她眼冒金星,看着傅淮书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怒意,“你要做甚么?”
傅淮书也不答话,只是垂眼冷冷看着她,像看着没有还手之力的猎物。
“你是聋了吗?听不到我的……”慕景瑶蹭地站起来看着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掐住纤细脖颈,“怎么你要杀我么?你敢吗?”
“若你还是不告诉我她所在之处,我倒是不介意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