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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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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不拔走出顺意楼,在晌午艳阳下大步前行,和顺意楼胡员外的交易谈得比想象中顺利,一想到即将到手的意外之财,脚步便轻捷了三分,脸色红润,难掩风光。

他身高七尺,体重接近两百斤,腹大如鼓,偏又长了对肌肉匀称的大长腿,看来就像是颗插在筷子上的红烧大狮子头。任谁见到他都会觉得滑稽可笑,却很少有人敢当着他的面露出哪怕一分笑意,反倒会忍不住露出三分敬畏之色。

二十年前,他正值舞象之年,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一心要闯出番天大的事业来。仗着几招纯熟的软剑把式,凭着少年郎的冲劲和狠劲,硬生生在南蜀打出了名声,借势创立奇宝斋,替亡命之徒倒卖赃物发家。

他生性悭吝,偏生贪图男色,常年的酒色放荡不仅毁了他原本健硕的身材,更是挥霍了他积攒半生的财富。眼看每日入不敷出,为保万贯家财不致尽散,才不得不重出江湖,妄图再以一柄软剑杀出家财万贯。

毛不拔脚下越走越快,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真恨不能背上长出一双翅膀飞回家去。

“毛东家!”一只孔武有力的粗掌抓住了毛不拔的肩膀,“真的是你!”

毛不拔无来由被人拽停,吓得一跳,当即怒气上涌,不及认清对方是谁,便握拳朝对方脸膛抡去,嘴里骂道:“狗娘养的崽子,没眼力见的破烂户,非要碍你毛大爷的路,你是欠□□不是!”

“死胖子,你失心疯了吗?”拦路人一掌握住毛不拔打到面前的拳头,“看清楚老子是谁了吗?”

毛不拔脚下一搓,攻势立收,正待抽剑的手停在腰间,只因世间仅有一人敢当众戏称毛不拔“死胖子”。此人便是威武镖局七镖头、江湖人称“开山巨人”的阮小利。

毛不拔和阮小利相识于微时,十数年的情谊亲如手足,今日却不分好歹地动起手来,愧色道:“阮大哥,小弟有眼无珠,竟和大哥动起手来,惭愧惭愧!”

“兄弟何事如此心急?”

毛不拔轻叹一声,面露忧虑,眼珠子却在贼溜溜打转,道:“小弟本来在店里经营,却接家人急报,家中几位丈夫吵闹不休,险些动起手脚来,小弟心急回家调停,免得当真生出祸端。”

“家事要紧!家事要紧!”阮小利高抬粗掌在毛不拔肩头一拍,笑道,“兄弟是条真汉子,当享得齐人之福!”

“阮大哥就不要取笑小弟了,”毛不拔摇摇头,“小弟是有苦难言啊!”

阮小利咧开嘴,开怀大笑。

毛不拔生怕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他会滔滔不绝说个不停,于是赶紧脚底抹油,边跑边告辞。

毛不拔回家有两条路行得通。一条是大道,道路平坦开阔,绕开了脏乱破旧的老区,距离可比直穿老区而过的小道多了半程。他赖得走那许多路,每日都是穿小道回家,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小道走得多了,毛不拔几乎记得小道上的每一个水洼、每一处拐角,甚至每门每户之间的距离,就算闭上眼睛,也能摸回家去。可是,今天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小道走得并不畅快。

毛不拔先是踩中了一个水洼,溅得一裤腿臭潲水;接着一头撞上块新挂的招牌,满眼冒金星;很快又被一户人家的水桶绊了跤,跌跌撞撞摔出三步,伸手扶墙,结果墙面布满青苔,手一滑,整个人倒头栽进了一只破木篓子里。

破木篓子里装满了破衣烂衫,散发着十几年没有清洗的臭鱼烂虾味,毛不拔虽未受伤,却也被臭味呛得直咳嗽。他拔下盖在头上的破木篓子,狠狠砸在地上,卯足劲头,一脚踩了下去,将破木篓子踩了个对穿空,仍不解气,又跺了几脚,直到破木篓子木屑横飞,才算出了口气。

毛不拔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鼻孔一张一合,顶着一头比鸡窝还乱的散发,头顶好像还冒着烟,走路一瘸一拐,活像只斗败的公鸡。他嘴里嘟嘟囔囔地问候破木篓子的八辈祖宗,气得不行时,又跺两下地面,感情就算是跺了破木篓子的八辈祖宗。

毛不拔边走边气,边气边跺,也不知几时跺到了什么物什,粘在鞋底,走起路来,吱嘎吱嘎地响,教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毛不拔受不了阴魂不散的刺挠声,停将下来,抓起左脚看一眼鞋底,什么都没有,抓起右脚看一眼鞋底,眼里登时冒出金光。

原来鞋底竟粘了片金竹叶,竹叶虽蒙尘沾灰,颜色暗淡,却掩盖不住自身耀眼的光芒。

毛不拔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起来,他拔下鞋子,如获至宝般捧在手心,好像捧着的是一只纯金打造的鞋子。

“金叶子!金叶子!”毛不拔压低声音,喉咙因激动而发紧,发出的声音如饿兽般嘶哑沉闷,“金叶子!发财啦!我要发财啦!有没有?还有没有?”他着魔般捧着鞋子,紧紧贴在胸前,“有!一定有!找找!再找找!”

毛不拔弯下腰,顾不得自己披头散发、单脚穿鞋的模样有多癫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金叶子!我要找金叶子!”

果然,毛不拔找到了第二片金叶子,还有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随着金叶子数量的增加,他的腰也越弯越低,最后几乎双手扶地爬行,像只四肢不全的老猎狗四处闻闻嗅嗅。

毛不拔眼里只有金叶子,金灿灿的光芒不仅蒙蔽了他的双眼,更加蒙蔽了他的心智。他追着金叶子,狗一样爬行,没有注意到自己爬上了多少级台阶、爬过了多少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最后爬进蛛网密布却窗户紧闭的空屋。

空屋里不是什么都没有。

屋里有张四方桌,四方桌上有坐铜烛台,铜烛台上点着跟白蜡烛。

烛光摇曳,没照到屋门左侧的黑影,没照到屋门右侧的白狗,却照出了毛不拔的贪婪。

黑影不紧不慢地关上屋门,毛不拔却全然没有觉察,他正欲伸手去拿铜烛台,身后传来一句冷冽的话语。

“毛东家,幸会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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