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见一个高挑富态的女子呲着个牙花,笑得灿烂,向这边走来。
孟清许看何青这模样,唇角微抽,笑过头了,是个人都能发现其中的讨好之意。
五人停下步子,何青已经走近了,微微发福的脸上满是笑意,“清许,正想着出门呢,没想到碰上了。”
何青一家之主,府里来了人她哪里会不清楚,听下人汇报本没多在意,想着让下人多准备些点心,不让自己儿婿在朋友面前落了面子就差不多了。
她正打算出门听戏呢,哪成想一个下人跑来说有大事儿禀报,这下人是常年呆在府城的老人了,心下也好奇什么大事,将人叫了过来。
未想到,是这么大的事儿,孟清许的朋友里,有一个是同知大人府上的小姐。
当即,顾不得出门,何青回屋梳洗打理一阵,等五人出了门,体体面面地走过去,来个偶遇。
孟清许笑得淡定,“何姨,巧了,这几位是我的朋友,正打算出门吃饭。”
接着又跟唐静四人介绍何青的身份。
四人纷纷与何青问好,“伯母好。”
何青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心里夸自己儿婿有本事,居然能交到同知大人孙女这样的人物,高兴的很,闲聊几句,意犹未尽,也不多打扰孟清许几个的兴致,开开心心走了。
孟清许回府,已经是两个多时辰以后了,几人吃了饭,又转道去城门口,送唐静离开,这才依依话别。
摩梭手里的推荐信,纸面光滑,孙佳给拿她的,丰老的推荐信,有了这封信,她便能去文华书院读书。
文华书院四大书院之一,文风很盛,有大儒讲课,“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还想用那画得到拜访大儒的敲门砖,未想到有人将这机会直接送到了她的手里,意料之外。
黑眸深深,踱步往院中走去。
还没到房门口,就看到翠竹兴奋着一张脸,在院子里左右走动。
她的画,该是卖出去了。
“小姐!”见到孟清许,翠竹兴奋凑上前,小声道:“三千两!”比县里卖的那幅足足多了两倍,府城人就是有钱。
“这便好,可有暴露?”
孟清许特意让翠竹去的府城的书墨坊,那儿,应也是唐家的产业。
唐静的拜帖,材质,是书墨坊的。
且,不管是一品斋还是书墨坊,近期都有一个特点——收画。
就是不知道唐静得到消息会是什么反应,找了那么久的人,居然来了府城。
“小姐放心,我厉害着呢,几下就躲过了跟着的人。”翠竹自信道。
孟清许嘴角微勾,眸中意味不明,“好,我相信你的本事。”
小丫头三脚猫的功夫,还挺自信,县里没人跟上她,一个原因是她熟悉地形,土生土长的县里人;另一个,便是一品斋没有防备,或者说没有准备有功夫在身的。
想来这次定是防备了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将人跟住……
不过,这一片胡同交错,小丫头这些日子也熟悉了,将人领迷路应是没问题。
如此,缩小了查找范围,什么时候能发现她呢?
“小姐,这衣裳坏了,那狗洞边上有草刺,袖子都给我剌坏了。”这衣服是小姐的,她没小姐高大,穿着也合适,就是可惜了料子。
多好的衣服啊,被她刮花了,小姐不会生气吧,眼睛时不时往孟清许身上瞅,心思昭然若揭。
“放心,不会怪你,衣服你自己留着吧,不过莫要拿出去了。”
“好,谢谢小姐。”
进屋,看到桌上那盆黑乎乎的水,孟清许转头仔细看了下翠竹的脸,“将水倒了,再洗几遍,还有脖子,也再搓几次。”脖子灰扑扑的,还有那脸,比平时黑了几度。
“哦。”翠竹听话,把盆里的水倒了,从院中存水的缸里又打了一盆,蹲在地上,细细地搓脸,抹脖子,别说,这石墨灰真不太好洗,她都洗了两遍了。
这么黑的脸,那掌柜见了可是吓了一跳,就不信能把她认出来。
嘶,这水也太冷了。
孟清许靠着门框,看着翠竹呲牙咧嘴洗脸的模样,眸光悠悠,小丫头黑漆漆的脸,也可以是线索……
有谁能猜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