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热闹一事,怎么也得叫上家里人,还有巷子了的几个好友……
一时间,人里人外,热闹非凡。
董力与知府方洁还有府城一众官员赶到时,便看见这番场景,顿时黑了一张脸。
“方大人,我不是让你低调些处理吗?!”董力气得差点昏了头,语气中带出几分质问。
方洁听此,差些黑了脸,暗自咬牙,“董大人,你就看如何处理吧。”
低调?何时说过,这般大事,哪是说压便能压住的。
事情已然闹大,处理不慎,怕是不好收场。
金翠明混在一堆激动与衙役动手的读书人里,一转头,突地瞥见学政官和她旁边的监考官员,立马激动道:“学政来了,大家快去讨个说法!”
声音尖细,穿透力强,在场之人皆听见了。
一瞬间,闹事的读书人和衙役纷纷停手,侧头往边缘看去。
场面一时安静,索性已经出声,金翠明心下一横,哭叫道:“大人!李同知定有问题,当日碧水县诗会,那孟清许便与李同知的孙女交好!定是因此她的名次才会这般高!”
“对,听闻她在考场上染上风寒,怎会有精力答得出色,其中定有问题!”有读书人应声道。
“还有那钱梁,她也是李同知孙女的好友!”人群中不知谁吼道。
李同知,李道成听此,直接黑了脸,听说学子闹事,还以为是学政或知府那儿出了事,急匆匆赶过来,不想,是冲着她来的!
知府方洁听此,脸色有些微妙,没想到居然是冲着李道成这个老家伙来的,两人处事多年,是了解李道成的脾气的,这些学子怕真是在闹事。
董力脸色难辨,轻舒一口气,原是不在她的问题。
“科举舞弊,可不是一张嘴便能颠倒的,你们几人,若没有证据,随意指责朝廷命官,定是要去牢狱里呆上一呆!”李道成目光如刀,扫视闹事的几人,沉着一张脸,咬牙,严肃道。
证据?这一下难倒了几个书生,她们的成绩便是副榜都没登上,不过是不甘心,听了些传言,跑来闹一闹,发泄心中苦闷。
现在听到坐牢,也清醒了些,纷纷与同伴对视,这要她们从哪里拿证据?
“我,我是听王芳说的。”终于有一学子站出来。
“肖红,是她给我说的。”叫王芳的学子站出来,摆手澄清,并不是她传的。
……
一阵追问筛查,金翠明被拉了出来。
“便是你言我插手科举,舞弊成绩?”李道成提起一身官威,倒也唬人,金翠明被看得直打怵。
心里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说孟清许的坏话了,也怪王芳这些人,她不就抱怨几句,怎就闹得得如此之大?!
事已至此,金翠明干脆眼睛一闭,心一横,“昔日我便见孟清许与李娟相处甚好,且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听闻风寒之人能考过,名次还这般靠前,这其中真能没有问题?”轻呼一口气,镇定些,继续道:“至于钱梁钱小姐是否舞弊,我不知情,但她文采斐然,居然只比孟清许高一个名次,您说,孟清许作弊之嫌大不大?”
李道成似笑非笑,“狗屁不通,当日我并未监考,何来帮人作弊之嫌?且我并不认识你口中的孟清许,我孙女交好,也只是小辈间的事。”
“你这话,太过于牵强,定下排名可不是李大人一人说了算,那是学政与几位阅卷官一同决定的。”知府方洁明白了事情始末,为李道成发声道。
“来人,将她们带下去!”董力神色不悦,吩咐衙役道,没想到就是一句揣测,居然闹出这么大的事。“造谣生事,不是轻轻一句‘是猜测听闻’就能解决的!”
金翠明直接慌了,这时候若不能力咬孟清许舞弊,怕是要脱层皮,忙跪下,哭喊道:“大人,虽是猜测,但孟清许不应有如此出色的成绩啊!”就算给她定罪,也得带上孟清许!
“死不悔改!”方洁气急。
就在此时,人群中让出一条路。
一个风仪出众,清秀俊雅的读书人走上前,弯腰与众位官员行礼,“大人,我可证明孟清许没有作弊。”
“哦?你是?”董力疑惑。
“孟清许,她就是孟清许!”金翠明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人居然敢跑过来。
没人理会她的喊叫,李道成欣赏地看着面前气质卓然,不卑不亢与她们搭话的年轻人,心下满意,孙女交的朋友是不错。
一看就是个有君女之风的。
面上浅笑,“我将院试的作答默写出来了,众位可一观。”直接表明实力,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很快,她的作答便传到了众位考生手中,前半部分文章答得出奇的好,不少人内心嘶气,妙笔生花,不若如此,只是后半部分显得平常些,当然也是与前半部分对比,跟她们的文章想比,好上许多。
这下,没人再对孟清许的实力有质疑,只惊异地瞟她,这文,实在让她们自叹弗如。
“这事与我也有牵扯,不如,我也将文章默写出来?”一道沉稳的女生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