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清见他目光清明,应是清醒了,犹豫片刻,将那鸡翅放到了萧寒生的碗中,又另外给他夹了些菜,“不好意思啊,方才忘了你了,下次我定先给你夹菜。”
萧寒生:“……”
萧寒生按住了她还要给自己夹菜的手,扫了一圈周围,传音入孟清清耳中道:“不能吃。”
孟清清立刻转头看向独自坐的孟湲,孟湲已经吃上了,吃的不紧不慢的,瞧着没有半分异常。
孟湲精通医术应当不会未发现有问题,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她察觉到问题后,已经自己服了可避百毒的解毒丹。
早知道来之前,就跟孟湲要点了……
孟清清放下了筷子,但看着满桌菜肴,再看看周围众人,觉得这玉情摆这么大的席面即便下药也必然不会下毒药,顶多就是些迷药,可以一搏。
但她虽想试一试、赌一把,萧寒生却在她每次一有动作时按住她的手,到最后,见她是真想吃,再次传音道:“晚宴结束,我给你买吃的。”
萧寒生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孟清清就算是想下嘴赌一把也赌不了,只能一边忍着一边有意无意的扫视着周遭。
整个晚宴上来客不多不少共有五十人,想来这召魂会在江湖上的宣传应该也没有很大,且此法属于旁门,真正有头有脸的或是在英豪录有名的也不会来这,只是被他们碰巧听见了。
孟湲来时说双生情花也参加了这召魂会,但扫视了一圈,也没看出来哪个女子像传闻中的双生情花。
虽美貌之者亦有,但却远达不到传闻中双生情花那般的艳丽,若不是有人用了易容术,那便是孟湲得到的消息有误。
待宴席到了尾声,玉情才表明了举办这召魂会的意图,除却是希望召魂术不会失传外,还有一点是她需通过古法以召魂术为媒介复活一位故人。
复活一说当真是闻所未闻,一时间在来众中掀起轩然大波,对此有兴趣者也十分之多,毕竟不论是谁,心里总有一个想要复活之人。
而玉情的那位故人,应当对她来说极为重要,只是谈及便令她垂泪不已,引得在场不少男子为之心痛。
玉情抹完泪后,起身举杯看着众人哽咽道:“诸位若愿助我,之后若想问召魂术相关秘法,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召魂阵将在明日子时开始,若愿相助者可留下,若不愿相助者,便可离开。”
“但来者皆是客,诸位既来到了我这听蝉小苑,便是难得一遇的缘分。即便不愿相助者,来此亦为我友,可向我问有关召魂秘术之事,或是需我帮忙亦可,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我必定不会推辞。”
四周烛光氤氲,又逢美人再度垂泪、梨花带雨,莫说是在场的男子,即便是如孟清清一般的女子也不免生出几分怜惜之心。
况且这来都来了,听着也并非是什么大事,还能看一场史无前例的复活之阵,即便不能成功,看了也可当做增长见识,因此五十人中竟无一人拒绝。
待晚宴结束,已是戌时。
一楼的汤泉吸引了不少人,听闻是玉情为来客特意准备的药泉,泡上一泡可让人身强体健、益寿延年。
孟湲对此似乎很感兴趣,提出要留下试上一试,还问孟清清是否也要留下。
孟清清虽也有些兴趣,但却不习惯和那么多人泡一个池子,再加上她先前闻了那么久的饭菜香,此刻实在难忍饥饿,趁着萧寒生还清醒着,让他赶紧去买些吃的。
但萧寒生才要出门,孟清清就将他拉住,“算了,你别去了,万一你回来的半路上又不清醒了怎么办?”
“或者……或者你才出去就不清醒了,被旁人捡走了可如何是好?不成不成,还是我自己去吧,我的轻功也还不错,不会被发现的。”
萧寒生静静听她说完,道:“你且放心,我既断定自己能回的来,那便必然回的来。”
孟清清想了想,发现也是,就算傻了也是天下第一,总不至于真被人拐走。
只是在萧寒生离开之后,孟清清坐在桌边,只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按耐不住的起身准备出去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