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朗风擦肩而过,只听闻很轻的骨节摩擦的声音,“你为什么还不走?难不成还要再找小官吗?”已经开门站在门口的抚岸,冷不丁的开口。
“小官没你好看啊,颜兄!”故意的戏谑他,就想要看到他生气后的反应。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回过头来,双眼死死的盯着他,若是他能再挑衅一句这样的话语来,下一刻就能抽出刀来,一刀抹了他,“你最好把你的嘴给我堵严实了!”
“哦……”,迟涯悻悻的低下头,偷偷抿嘴,偷偷看向面前训斥他的人,双眼微眯,他的耳尖有些泛红……
两人一前一后,迟涯在他耳畔轻声道,“他二人中了毒?”
“可知是何?”
“不知。”
“你真无用。”
迟涯:“………”
顺着走廊正欲抬脚下楼,只闻一声,“二位请留步。”停在半空中脚又收了回来,两人回眸,嘴角噙出一抹笑容。
有点奸诈,像是在故意设陷阱骗人主动往里跳。
“二位的身份不简单,此次前来定是有要事”,朗风恭恭敬敬的向二人拱手行礼,抬眸一瞬,眼睛里闪过如愿以偿的亮光,带着狡猾,“二位想知道些什么,在下知无不言,在下能给出的消息……亦或是……计谋,绝对会合二位的胃口。”
楼下的歌舞声,将周围的一切包裹在热闹欢笑的牢笼之中,只有面前人,语气沉稳而有力,与方才犹豫不决的样子,可真是不同啊……
那双眼眸中,从保守胆怯换到沉稳决绝,定然也是个狠角色。
“你早就预知我二人今日会来此处,方才的一切也都在你的计划之内。”从一个眼神中,抚岸得以明白。
“你才是搭戏台的主,我二人竟成了角。”
朗风嗤笑一声,看向迟涯,“百草堂的大夫,平日可不会戴玉佩出现在京城。”而后,视线又平稳的落在抚岸身上,“这位公子,本就是这京城人。”
“这又能算得上什么理由?”抚岸不屑的声斥。
“当然,理由算不上。”神色傲然,展齿一笑,“公子习过武,应是个武长枪的。”
藏在衣袖下的手掌不自觉的摩擦起来,抚岸的心中一怔,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这京城中善武长枪,除了曾经的季家双武将,还不曾有人能巧练长枪。”淡淡的笑容,却散发出阴森的氛围。
双瞳一怔,长枪……
双臂摊开,向两边振了振衣袖,“公子觉得,我的话,可是有何不妥之处?”朗风抬着眸,视线与他齐平,二人的威压都不输对方丝毫。
巧练长枪是需时间映衬才得以出结果,季家双武将,镇国大将军季寻与破月将军季准皆是一手长枪武的出神入化。
“你很聪明,若能入仕,忠,则中原可继昌盛,奸,则倾颓。”此刻的抚岸,对他倒是有几分的兴趣,毕竟能谋到他所谋的 ,自然不简单,浅舒一口气,淡笑一声,继而换上了轻蔑神色,“但你如今久居人下,不知……你的慧心妙舌能否为你,为你的弟弟,谋一条生路……”
本还是青天的白日,却在不知不觉中黯然,是云……遮日盖天,转而,斑驳的雨幕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