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才二十天没回家,林宜君竟然有一种恍惚感,明明高中时更是一个月回来一次,她也说不上来这种恍惚感从何而来。
到家后,林宜君跟父母从头到尾讲了一下她和沈溪因为夏语的事相识的经过,再三保证她和沈溪没有不正当关系,她也没有拿沈溪的钱。
林父、林母本来就是相信女儿的,得了女儿的保证之后,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除了,心里有了底,瞬间就怒气高涨,是冲着那对无耻的母女去的。
尤其是林母眼里似燃了红烛,火光跃动。
林宜君生怕妈的怒火牵连到了沈溪身上,连忙撇清道:“妈,这事和沈溪没关系,他和他大伯家关系闹得很僵,所以她们才过来造这些谣言,想毁我的名声的。”
但至于是什么原因关系闹得很僵,她不便多说,那毕竟是沈溪的私隐,他应该也不愿意太多人知道这些事情,她不愿意用揭开他伤痕为他澄清。
尽管女儿口口声声说这件事和那个叫沈溪没关系,但林母心中对这个人还是很有成见,再说了坐牢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她对着女儿耳提面命道:“我不管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但你以后给我跟这个叫什么沈溪的少来往,听到没有!”
这种人都是狠角色,怎么会是好相与的,更别提宜君又不谙世事,到时候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林宜君没有反驳,她确实不便与沈溪多来往,但绝不是因为发生这件事想要疏远沈溪,这件事她和沈溪都是受害者。
是她的理智告诉她,保持距离,对沈溪,对她都好。
见女儿认同了自己,林母才松了口气,宜君是个九头牛也拉不会的个性,如果她非要和这个沈溪来往,自己就是三头六臂也防不住。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不希望女儿因为一念之差而葬送了大半辈子的幸福,谢天谢地她和沈溪真的什么都没有。
现在林母也不敢再强行撮合李诚和林宜君,杜峰也好,谁也都好,只要不是这个沈溪就行了。
只是想到今天大早上那母女俩的嘴脸,林母还是恨得牙痒痒。
啪的一声,她重重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母女两个,一个赛一个的不要脸,敢毁我女儿的清白,也不来机械厂打听打听我的名号,当我是面团捏的!”
她气得脸都红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了。
怕她被气出个三长两短,林父赶紧过去把手放在她后背上来回抚摸给她顺顺气,又给她递了杯茶,好声好气地说:“消消气,喝口茶缓一缓,气出什么毛病是真的得不偿失。”
“咱不至于跟这种无耻小人较劲。”
没心思接茶喝,林母蹭地站起来,怎么说她也要去要个说法,不然她们还真以为她赵沛芸的女儿是好欺负的,于是她迈开腿就往外走。
林宜君刚想去追,告诉妈沈溪会解决这个事,叫她不要着急,刚走到门口,就见着妈往回走了,她冷着脸后面竟还跟着一个人,也同样脸色不算好
——是杜峰他妈。
袁阿姨,也就是杜峰他妈来学校给杜峰送过几次东西,所以林宜君能认出来,但也仅限于此,她高中的时候和杜峰都不算熟,更别提和杜峰他妈了。
这是来干什么,林宜君下意识蹙了蹙眉。
但既然上门来找自己了,那袁阿姨应该也已经知道她和杜峰的事了,阿姨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那她就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林宜君笑着点头道:“伯母好!”
袁香玉上下瞥了她一眼,一只手挎包,朝她傲慢地摆摆手说:“也就不跟你兴这一套虚的了,我这人耿直,也就有话直说了,今天的事已经传到我的耳朵里了,你和我儿子的事我也都知道。”
她眉头挤出一个川子字,“事先和你说明,你和我儿子的事我是不同意的。”
既然都找到家里来了,那她肯定为自己辩解的,于是林宜君连说道:“为什么,因为这件事吗,如果是因为这件事的话,我可以解释的,这是个误会...”
“打住。”袁香玉态度恨强势,“我并不关系这里面有没有隐情,这和我没关系,已经发生的事也没办法改变,你跟我澄清了有什么用,以后别人提到你林宜君也只会觉得你乱搞男女关系。”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屋子里剩下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林父率先听不下去了,“你乱说什么,谁乱搞男女关系,别在这空口白话,人可是要对自己说的话负法律责任的。”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得硬气一回,林母赞许地朝林父点头。
这夫妻的小动作,袁香玉都看在眼里,心里的不满更加了,把包砸在桌子上,怒道:“嘴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不想被人戳脊梁骨,就把女儿教好,自己的女儿教不好你怪谁?”
‘乱搞男女关系’已经是很重的话了,现在又说她父母不会教育孩子,林宜君的脸色更冷了。
她是和杜峰在恋爱没错,但不代表他妈可以这么说她和她的家人,就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妈摆明了就不喜欢自己,然后就借题发挥。
那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对于不喜欢她的人,她说再多也没用。
让一个本身就对她有偏见的人喜欢上她不是一个容易的事,不是不可能,只是成本太高了,而且她也不需要求着别人的喜欢,就算是男朋友的妈妈,那又如何?
林宜君冷冷地说道:“说起教育子女的话题,你真应该和杜峰说,我看他比较需要教育,至于我的教育那是我父母的事,应该还轮不到你作主,做好你儿子的主就行了。”
林父、林母当然是撑着腰杆子跟着附和女儿。
林母更是翻了个白眼,添油加火道,“你以为就你不同意他们俩的事呢,我还不看不起你们家杜峰呢!”
这话是真心话,她本来就更属意李诚,宜君辞了工作去市里后,李诚还来劝过她,让她不要怪宜君,说什么宜君正是年轻的时候想要自己出去发展也正常。
还跟她保证,哪天宜君要是想通了或者累了,他还是可以给她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