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工作辞了,但林宜君习惯了早上七点多起,吃过早餐后她就准备去找沈溪,像上次一样给他带了几个包子,她还多带了一点钱,想着要不要请他吃一顿饭。
毕竟求人办事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
敲了几声门,没人应,林宜君等了一会儿,又敲了几下,就在她以为可能今天要跑空的时候,门打开了,沈溪还是和那一次一样,头发微微翘起,睡眼惺忪的。
林宜君提着手上的包子,笑着打招呼,“早上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她还给他带了早餐,应该不会怪她把他吵醒吧。
而见到她水灵灵地站在自己面前,沈溪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是不是在做梦,他都没想好借口去找她,她反而来找自己了。
林宜君指了指屋里,小声说道:“那个,我可以进来吗?”
他这个样子还挺呆的,这让她想到了杜峰,难道说每个男人其实本质上都是个呆子。
“哦...好”沈溪侧了一下身体给她让出道。
他有些懊恼,每次她来找他,他都是这么不修边幅,会不会在她心里他是一个很邋遢的形象。
林宜君走进去,先把早餐放到玻璃茶几上,然后笑着在沙发上坐下,缓缓说道:“来找你,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
沈溪搬了一个板凳过来坐在茶几边上,问道:“什么事?”
她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帮忙的,这让沈溪有点没头绪,但不管什么事,凡是他能帮上忙,他尽力去帮,他帮不上的,他也尽力去找人帮。
林宜君也不跟他绕弯子,简单地把昨天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当然没有提刀疤耍流氓和自己用簪子威胁刀疤这两段。
“他们有对你做什么吗?”沈溪着急地上下打量她,担心她哪受伤了。
林宜君连忙摆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和婷姐都没事,但是我们就是担心他们一直来找麻烦,我们不好做生意。”
听她说‘没受伤’,沈溪这才稍微冷静下来一点,而冷静过后就是后怕,他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眼里的疼惜一点都不带遮掩。
她昨天晚上应该也很害怕吧,肯定心里惊疑不定,但按照她的性格一定会是出头的那个,她会逼着自己冷静、强硬,不准自己露一点怯,他不在场,但是他就是知道这是她会做的。
她轻描淡写,但是他却听得心惊肉跳。
他想说以后他来保护她,他想把自己的钱都给她,让她可以租更好的房子住下去,但他没有资格,没资格做出任何她要求之外的任何举动。
沈溪只能长久地以这样的眼神望着她,随后他哑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晚上你照常做生意,我去找你。”
被沈溪一直盯着看,林宜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他的眼神让人难以名状,她竟然感觉他在心疼她,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一惊。
一定是她误会了,林宜君不许自己多想,她不想让事情变得太复杂。
听到他愿意帮她,她竟然并不意外,好像在他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答案就注定了是这样的,这让林宜君心里有点乱,但她嘴上还是说着感谢的话。
过去和沈溪相处的点滴像是放映电影般,在她脑海里一帧一帧闪过,她无从叫停。
虽然林宜君现在心乱如麻,但既然沈溪答应帮忙,那她请人吃一顿饭还是有必要的,于是他就提议请沈溪吃中饭。
但是沈溪拒绝了,他沉声说:“等事情办完之后,有机会再请吧。”
被拒绝之后,林宜君心里反而要好受一点了,沈溪又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她逐一回答,之后没什么事,她就先回去了。
等送走林宜君后,沈溪没了顾虑,不再刻意压抑内心的愤怒,怒气自然是冲那帮人去的,他连骂了几句脏话,顺手把沙发枕摔在,去洗手间的时候还顺脚踢了一下挡路的凳子。
洗漱过后,换了件衣服,回到客厅把沙发枕捡起来放好,才就出门了,他先是在楼下给梁伍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打听一下这几个人,抽了根烟才动身去找钱叔。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
没花很多功夫,就在附近一个游戏厅找到了刀疤和黄毛。
就是这俩货,沈溪走过去把人电源拔了,游戏机黑屏,映出了两张愤怒的脸,俩人腾的一下站起来,对着沈溪骂道:“你他娘的干什么,找抽啊。”
沈溪慢悠悠站起来,光是在身高上就碾轧了两人,他用着玩味的语调说道:“不找抽,就找你俩谈谈心。”
黄毛是个欺软怕硬的,他往刀疤身后退,小心地问道:“这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应该不认识吧,怕不是找错了人吧。”
这也太怂了,刀疤不屑地撇了一眼黄毛,然后再转过头来和来找茬的人对视,这越看就越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算了想不起就不想了,管他认不认识,敢来找茬,那就只能给他点颜色瞧瞧,刀疤很横地走上前去,先是一顿问候爹娘,然后就上手推搡沈溪。
手还没挨到人的衣角边,手腕却先被沈溪擒住了,沈溪用力往身后一拉,刀疤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面倾倒,直接摔在地上,后面的黄毛见事情不对,劝道:“有话都好好说啊,别动手啊。”
“老板!老板呢!这里有人闹事!”见沈溪不为所动,又狠狠踹了大哥几脚,黄毛只好去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