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里,一条醒目的消息正在播报:
“安城市某县某村突发大火,疑似人为纵火,警方已介入调查。据悉,起火地点为陆氏祖祠,涉事嫌疑人陆某某系陆阳集团股东……”
周斯延道:“好了,你终于变回一个普通人了。”
陆临川靠在车座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神情淡淡。
“怎么?”周斯延瞥了他一眼,“陆朝阳因为傅钦,已经疯到给自己安了个纵火犯的罪名,你爷爷的决定也彻底生效了,你该脱身了吧?”
“嗯,陆家会成立专门的公益基金,把祖祠的土地彻底捐给村里修庙,也算是还了一笔债。”
周斯延听了这话,轻笑了一声,语调带着几分揶揄:“你倒是挺仁慈,放着陆家的产业不管,反而开始给村民做慈善了?”
“这块地,本就不属于陆家。”陆临川合上手机,微微侧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与其留着它被人惦记,不如彻底放手,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那接下来呢?”
“该准备过年了。”
周斯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你还真是心大,家族纷争才刚落幕,就想着过年了?”
陆临川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投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声音淡然:“该结束的事已经结束了,该告别的人也已经告别了。”
周斯延啧了一声,“行吧,我是不懂你们这些脱离资本主义苦海的人的快乐。不过,我猜你肯定是要去找初棠吧?”
陆临川没回答,只是侧过脸,看向窗外霓虹交错的街景,嘴角微微上扬,像是默认了。
周斯延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啧,你这人啊,前一秒还在跟陆朝阳厮杀,后一秒就想着回家抱老婆,你这心理调节能力,强得让我佩服。”
陆临川淡淡道:“你该庆幸我心态好,不然你现在可能还得处理一场陆氏内战。”
周斯延笑得更大声了,拍了拍方向盘:“行行行,反正你现在是彻底脱身了,之后有什么打算?就这么当个普通人,过你的悠闲日子?”
陆临川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声音轻缓:“普通人的日子,不也挺好吗?”
周斯延怔了怔,随后耸耸肩:“行吧,既然你想过普通人的日子,那我就不拦着你了。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道:“你家初棠,这几天可是忙着照顾奶牛猫呢,你过去,可能会发现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比不过一只猫。”
陆临川闻言睁开眼,神色不变,淡淡道:“没关系,猫是我的,初棠也是我的。”
周斯延:“……”
这人还能再狂妄一点吗?
车子穿过夜色,驶向温暖的归途。
·
初棠猜到这几天陆临川要来找自己,但是没想到他还带着一条狗来了。
陆临川笑着解释:“这是村民送的田园犬,我想着应该可以和得福好好相处。”
初棠站在楼下,看着他牵着小田园犬立在路灯下,完全没有之前和陆朝阳傅初棠站在楼下,看着陆临川牵着那只小田园犬,立在昏黄的路灯下。
夜风拂过,他的外套被轻轻扬起,神态随意而放松,仿佛之前那些和陆朝阳、傅钦针锋相对的狠戾与算计,早已被抛在了过去。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陆总,你现在的样子好像年轻了几岁,都快成为这校园里最帅的大学生了。”
陆临川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低头拽了拽牵着小狗的绳子,语气慵懒:“是吗?那你要不要考虑跟这位大学生一起走走?”
这边是教工生活区,来来往往的人有些是研究生,有些是爸妈的同事和邻居,初棠瞅了眼楼上。
初棠轻哼一声,双手抱臂,眉眼带着些揶揄:“那你等着吧,我去把得福带下来遛遛。”
陆临川顺着她的目光抬眸,唇角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不带我上去一起接得福?顺便见见家长?”
初棠瞪了他一眼,声音有些不自然,“你休想,我先上去,你去那棵树树下等着,不许站在单元楼门口。”
她指向不远处的那棵松柏,“不许吓到邻居了。”
陆临川看向她指的方向,眉头微微一挑,“好,先照你的意思。”
他转身走向那棵高大的松柏,脚步稳健而从容,初棠站在楼道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回到家,初棠给得福穿上衣服,“爸爸,妈妈,我带得福先下去转转,你们先吃饭吧。”
初父点了点头,只是道:“外面冷,多穿点。”
初母狐疑道:“你刚跑下去取快递,现在又说去遛狗,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初棠吐了吐舌头,有些尴尬,“只是想带得福下楼转转,顺便活动活动,天气也没那么冷。”她一边系上得福的小外套,一边偷偷瞄了一眼爸妈。
初母:“看你这表现,怎么觉得好像在早恋似的?”
初棠瞬间被问得脸红了,脚步也稍微顿了顿。
她撇撇嘴,耸了耸肩,语气有些无奈:“哪有,您别乱想。只是带得福散散步而已,真没什么。”
初母显然有些不太相信,“嗯?我可没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初棠暗叹一声,快步走到门口,转身对父母挥手:“好啦,我真的去溜达一会儿。”
她急匆匆地出了门,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她低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得福,小狗蹦蹦跳跳,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尴尬。
初棠才刚走到松柏树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大一小两只田园犬已经兴奋地对上了。
“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
得福本来还是一副稳重的大狗模样,可一看到陆临川牵来的小狗,立刻摇着尾巴冲上去围着它嗅了嗅,而那只小田园犬也毫不胆怯,踮起小爪子朝得福扑过去,两只狗你追我跑,兴奋得汪个不停,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初棠无奈地扶额,低声道:“这阵仗,要让邻居听见,估计明天物业群里又要说有人半夜放狗撒野了。”
陆临川低头看着两只狗玩得不亦乐乎,嘴角微微勾起,语气轻松:“看样子,它们俩挺投缘的,完全不用磨合。”
“是啊,反倒是我们主人站在这儿,像是两边家长见面一样。”初棠忍不住调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