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阳:“庇佑?难道不是陆家祖先抢了风水先生的宝地吗?这才有这个诅咒。”
“二叔,”陆临川解开衬衫领口,“什么猫不猫,诅不诅咒的,陆家这些年的财富都是靠自己的积累的,如果一个风水宝地可以庇佑陆家千年百年,那为什么祖父会突然死亡呢?爷爷也会失去双腿呢?”
陆朝阳:“那是因为从祖父开始,就在反抗这份血契,甚至是祖父的祖父,也一直在反抗。”
老爷子突然一把掀开膝盖上的毛毯,露出机械假肢冰冷的金属光泽。
“不该反抗吗?陆家的子孙后代一辈子都要活在这种阴影里,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你的儿子小小年纪会夭折,外面找人生的孩子也是成不了气候的。”
陆朝阳脸色铁青,“那是他们命不好。”
“命不好?那是因为摊上你这么个利益熏心的父亲,还有我们陆家不作为的祖先。”
“如果继承权给我,我的孩子不就不会发生这些破事吗?什么祖先不作为,当我不知道吗?陆家的继承人每到月圆之夜就会——”
“够了!”陆老爷子猛拍轮椅扶手,“陆家要是真的交到你的手里,也是毁于一旦。”
“既然大哥一家不愿意要,要装清高,为什么不能给我?”
“给你,你掌控得住吗?”陆朝旭反问,“你在外面成立了实验室,每年砸上亿的资金进去,不就是为了这个继承权吗?”
陆朝阳冷笑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照片,甩在陆临川面前。
照片里,周斯延抱着奶牛猫进安宠医院,甚至还有陆临川彻底变猫的那一个月里的所有行踪。
陆临川笑了,慢条斯理地捡起照片,“二叔雇人跟踪周斯延就是为了拍这只猫吗?”
“你可以说这不是你,但这段时间周家少爷频频出现在医院,肯定是受了你的指示,之前,你每逢初一,都要准时去医院打抑制剂,直到彻底接受陆家。只可惜你那晚喝醉了酒,还没坚持到回老宅酒消失了,要不然我早就拿捏住你的把柄了。”
陆临川瞳孔骤缩,“那晚是你在酒里下药了?”
“你以为是我傻子,不知道提早布局,那晚只是一个小小测试,本来没想怎么着,结果你居然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陆临川的手指捏得发白,“原来那晚的酒……”他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是二叔的手笔。”
陆朝阳得意地弹了弹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谁知道你酒量这么差,三杯酒就现了原形。”他忽然压低声音,“更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居然会被那个小丫头带回家,原本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所以陆朝阳一直都知道初棠的存在,也知道他和她的事情,陆临川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一样。他向来冷静自持,能在最糟糕的局势里找到破局的方法,可这一刻,他的思绪却有一瞬间的凌乱。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害怕过,害怕她被卷进来,害怕她成为他的软肋,害怕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眼神微微一沉,忽然笑了,“二叔,这样窥探侄子私生活,不太合适吧?”
陆朝阳挑眉,语气讥讽,“我不过是未雨绸缪,好在这一步棋走对了,你以为我只会盯着你在公司的那些举动吗?”
陆临川的眼神沉静如海,仿佛方才那些照片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他随意翻看了一遍,将照片置于桌上,微微一笑:“二叔的手段,倒是越来越多了。”
陆朝阳不屑地哼笑一声:“都是为了陆家。”
“为了陆家?”陆临川抬眸,目光微凉,“二叔,陆家这些年的基业,是靠商业智慧和产业布局打下来的,而不是靠窥探一个侄子的私生活,或是研究祖上遗留下来的迷信传说。”
“迷信?”陆朝阳冷冷地盯着他,“你敢说你不是因为那副‘山猫图’才有今日的遭遇?”
陆临川的神色未变,缓缓地合上文件,轻描淡写道:“如果真的存在诅咒,那就该用科学的方式去解决,而不是拿来当做政治筹码,来争权夺利。”
陆朝阳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临川,你心里清楚,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你若不想让自己的‘秘密’曝光,最好考虑清楚,站在哪一边。”
陆临川淡淡一笑:“二叔,我一直站在我该站的位置。”
他站起身,整了整袖口,“老爷子大哥都在场,我也不怕直说了,陆家的秘密我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但如果继承人不是我,那我也不惜将这个秘密公诸于世。”
……
走出陆家老宅,陆临川神色未变,径直上了车。
“斯延。”他拨通了电话,“盯紧陆朝阳,查清他最近的动向。”
挂断电话,他点开和初棠的对话框,打下了一行字:“最近几天,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
然而,信息迟迟未显示已读。
陆临川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心中某种不好的预感逐渐放大,给安排在初棠身边的保镖打去电话,无一例外,都无法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