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
白茶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打断她的思绪。
江浅回过神,“在想……彼岸花现实看会不会很好看。”
白茶扑闪的眸色中染上一丝不解,“好好地怎么想看彼岸花?”
她记得自己洗澡前和江浅讲的不是这个话题。
“嗯——突然想看了。”江浅想了个说辞,“小说里不是经常写彼岸花是生长在鲜血浸润的土地上嘛,生在新生和死亡的交迭间。”
白茶不明白江浅这会的有感而发,“阿姨只是一时半会没消息,您……你不用想得这么悲观。”
“……”江浅瞬间破了功,“你在想什么,我真没多想。”
白茶敷衍地应着,快步走到了一边,“你也去洗洗吧,衣服上都是昨天的火锅味。”
“我真的没有多想。”江浅企图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
“你知道个鬼。”江浅没好气道。
她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谁知道白茶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江浅无奈叹了口气,眼睛幽幽地转了一圈,最后放弃了要和白茶辩解的念头。
毕竟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和白茶说清楚,她的出现打破了自己心中的山,同时也拯救了她。
……
得到柳紫萍的消息是复工后的第一天。
江浅几人在民政局门口等着,果不其然,看到柳紫萍和江渝州一同出现,江渝州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以及位个头要比江渝州高的男生,那男生还穿着中学校服,眉眼间倒与江渝州有几分像。
是仅一眼,情况所有人都一目了然。
江浅沉着脸大步朝柳紫萍走去,她一把拉过柳紫萍的手将其护在自己身后,眼神里透露出锐利,“你就是这样对我妈?”
面对江浅的质问,江渝州丝毫不慌,“卖掉房子的钱我会按照比例分给你妈,离婚这件事情也是你妈同意的,她都没说不行,你着急什么。”
“你觉得你很高尚?”
“呵,扪心自问,我这些年也没有亏欠过你们娘两什么东西吧,你上的补习班、兴趣班……不都是我出钱,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一旁的男生见江浅开口:“姐……”
“闭嘴。”江浅攥紧着拳头,眼眸中是翻涌的愠怒,“我说工厂怎么会没钱,原来钱你都拿去养小三和私生子了啊。”
大庭广众下,江浅的声音吸引来路人的目光,见状,江渝州脸色不好道:“他是你弟弟,别说得这么难听。”
“看他样子也就十五六岁,高中生是吧。”江浅心算了一番后,戏谑一笑,“我在忙着备战高考的时候,您也在忙着备战啊。”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江渝州,非但不知悔改,还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江浅,我是你爸,这么和你爸说话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赚来的钱养来小三,私生子的时候,你就觉得合适了?”江浅嘴唇在发抖,她竭力遏制住自己颤抖的声线,“……你就这么对我妈?”
柳紫萍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替江渝州打理着家里的一切,含辛茹苦三十几年,到头换来的却是这种局面,她真不知道江渝州的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随你说去。”江渝州气得脸上青一块,红一块,他自知理亏,只想早早解决事情,“离了婚,我们就没关系了。”
“呵,你做错了事,还想这么容易离婚?我会请律师来解决这件事。”
江浅拉着柳紫萍离开,当天就带柳紫萍离开了湘湖,回到了池镇。
和上次来时的状态截然不同,现在的柳紫萍更是被抽去了魂魄的空壳,每天醒来就是找个角落静静地待着,也不愿意和她交流,眼神茫然地望向窗外。
看见这一幕,江浅纵使心中再着急,对此也毫无办法。
朝夕相伴三十余年的枕边人背叛了这段关系,否定了她这么多年的付出,换做是谁都不会好受。
江浅两人没再遮掩她们恋爱的事实,但也不敢在柳紫萍面前太过,怕刺激到了柳紫萍。
离婚案件有律师跟进,她的诉求很简单,能赔多少是多少,江渝州是过错方,她们在这个案件上赢面很大。
不过,这段时间并非全无好消息。
白茶新连载的小说热度不错,虽然比不上她之前出版的那一本,但用白茶的话来说,是能少吃她一点软饭的程度。
江浅和白茶又搬回了阳台边上的房间里,她现在每天晚上的娱乐项目就是参与进白茶的脑洞里,和她一起谈论着下一本新书的剧情。
平平淡淡的生活,胜在充实。
离婚案件的进行得很顺利,江渝州毫无意外败诉了,房子判给了柳紫萍,工厂因为资金链断裂,再加上他未能按时交货,合同违约也赔了一大笔钱。
基本上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本该是个大快人心的事情,可在面对柳紫萍的请求时,江浅却犯了难。
“妈,你想去哪我们可以陪着你,你一个人开车自驾游……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我会开车,看导航,还能迷路了不成?”柳紫萍收拾着行李,淡淡道:“你们小两口过日子,我掺和那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