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连骗自己都做不到。
面对一个向自己剖开真心的人,她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羞愧。
喜欢也好,承诺也罢,说到底都是形式,白茶怎么会不知道?无非是要个心安。
可她呢?
连这点心安都给予不了给白茶。
亏她还是年长者,天天说着要为白茶,她好?好到哪里去了?
在清楚白茶性子的情况下,她仍旧执意想要问清楚,明知道嘴巴会说谎,她还是逼着白茶,想从白茶口中听到那句她想要的答案。
可她明知道白茶宁愿不说话也不愿意撒谎。
自己这何尝不是在强人所难呢?
白茶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让江浅碰,她稳着声音说:“江浅,要不你还是别管我吧,我这个人就是犯贱,你让我自己自生自灭算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江浅移开白茶捂脸的手,露出白茶那通红的眼睛,她眼睛这会同样微红,“我不管你谁管你?”
白茶避开江浅的视线,“……和我在一起你会很累的。”
“我又不是为了享福才和你在一起,回来之前不是都说好了,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怎么还没开始,你就要准备结束这段关系呢?你看着我,白茶,你看看我。”
江浅摇着白茶的手。
“不是你先答应我的吗?”
“我,我就是感觉,对你太不公平了。”白茶紧抿着向下弯的嘴角,语气中夹杂着哭腔,“这样的我,会消耗你的耐心,会让你感觉到很累……”
“你不是我,不能替我做决定。”江浅拉着白茶的手,将她往自己的身边带,迫使白茶俯身直视自己的眼睛,“我不允许你反悔,说好了不躲我。”
“我要你好好看着我。”
“注视我。”
“喜欢我。”
“要爱我。”
她用力地握住白茶的手。
“再加一条,你不许死。”
“别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一死百了,你也知道这对我不公平,你敢轻生,我就下去找你,咱两谁也别欠谁。”
白茶眼瞳猛地一缩。
“你……”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话接了下去。
“疯子。”
“不比你疯你能听我话?”见白茶情绪稳定了下来,江浅缓缓站起身,“饭菜都冷了,我拿下去重新热一下。”
“不吃了。”
“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白茶低着头,“……吃饱了。”
江浅看了一眼,“吃这么点就饱了?”
那三分之一的饭她看着也没少多少。
白茶:“……”
“气饱了?”白茶不吃,她也没必要热饭,将就着余温吃点,“死都不怕,说不过我就不行?你的胜负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白茶撅着嘴,“……我就是没想明白。”
“没想明白什么?”江浅吃了口菜,不解地看向白茶。
白茶神情复杂道:“我在你面前是不是情绪失控了好几次。”
“应该是吧。”江浅点头应和着,“你有情绪话就特别多,然后开始翻旧账,说得自己好像是天下第一可怜的小苦瓜,特惨特惨的那种。”
“……”白茶嘴角一抽,“我不惨吗?”
“惨啊。”
“那你……不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
“每次我说自己这么惨的时候,你说话就像是和我打太极一样,三两下就把我的情绪给收了回去。”
江浅头一歪,“有嘛?”
“有。”
“呃……”江浅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是,原来你在意这个啊?”
“肯定是我没发挥好。”
“没有,挺好的。”江浅顺着白茶的话说下去,“你能说出来的是都不是事,我就怕你不说,憋在心里人会憋坏的。”
就像现在这样,她又合上了真心话的大门。
真是个拧巴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