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江浅将桌面收拾好。
“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不用等我。”
“谁要等你。”白茶抱着电脑朝窗边走去,江浅在飘窗台处布置了个小茶几,正好能够她盘腿坐在床边码字,“我刚好有灵感而已。”
江浅哑口无言,她摸出空调遥控器,把房间里的温度调高了几分。
“那你慢慢写,我下楼扔个垃圾。”
“恩。”
江浅一手拎着垃圾,一手拎着没吃完的饭菜朝楼下走去。
“店长。”
江浅顺着声音看去,“怎么了?”
和店员说话间,江浅也没耽误手上的功夫,一边把垃圾扔到后厨的垃圾桶里,一边把剩菜塞进冰箱。
“徐总找您似乎有急事,您要不给他回个电话问问?”店员出言提醒。
“也行。”江浅摸了摸兜,发现手机被她落在了楼上,“我过会就给他回,哦还有,你待会收拾的时候轻点,我们要休息了。”
“好的。”
江浅转身上楼。
徐昭朝找她能有什么急事?有急事他肯定会打电话过来。
再说了,分店的事情也轮不到她操心。
江浅打了个哈欠,进门时她往房间里一望,发现白茶已经开始码起了字。
“真勤奋……”江浅喃喃了声,她从衣柜里拿出张毛毯披在白茶身上。
白茶神色一怔,愕然地看向江浅。
江浅解释说:“这没里边暖,别着凉了。”
“……哦。”白茶扯了扯肩上要滑落的毛毯。
“我洗澡去了。”
“恩。”
江浅转过身后,白茶偷偷注视着江浅的离开,直到浴室门关上,江浅的背影被门板遮挡后,她才将自己的视线收回,然后快速下地,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起那件被自己包裹成球的衣物将其展开,里面是她洗好的内衣物。
衣架衣架……
只是她找了一通也没发现有空衣架,江浅把空衣架放到哪去了?
情急之下,白茶索性拆了两件自己挂在衣柜里的衣服准备去阳台把衣服挂上。
就在白茶经过浴室门前时,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里面的热气争先恐后扑出,站在水汽中的江浅只穿了件衬衣,她看着门口的白茶,眨了眨眼。
一双疑惑的眼睛对上了另一双慌张的眼睛。
白茶立马把东西收到自己的背后,整个人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她故作镇定道:“你,你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吗?”
“我就是想问问你,还有什么衣服要洗,没有的话我就开洗衣机洗了。”
“没有了。”
在江浅的目光注视下,白茶只觉得自己的耳根热得厉害。
“哦对了,我刚刚没在里面找到你的内衣内裤,那个是单独机子洗的,你放哪里去了?”
“……”白茶收紧着自己手上的湿漉,“我洗好了,就不,不用了。”
“洗好了?”
江浅语气里带着疑惑。
“你挂哪里去了,衣架在里面啊,没衣架你拿什么挂的……恩?”
看着眼前很不对劲的白茶,江浅才察觉出了异样。
“不是码字吗?你往阳台去干吗?还穿这么点,外面冷冰冰的……”
“你不是要洗澡吗?”白茶的话几乎是从牙齿间里挤出来,她觉得江浅要是再不进去浴室,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编下去了。
“你真的很不对劲啊。”
江浅注意到了白茶的异常。
“手一直背在后面干吗?”
虽然刚刚吃饭说的话被她们当做玩笑话给揭了过去,但她清楚,白茶说的话比珍珠还真,不过是借着笑将悲伤掩饰。
“没干嘛。”
她不想被江浅发现自己偷偷摸摸干的事,所以一个劲地往后退,直到退到墙边,退无可退,整个人都快贴到墙上。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越引得江浅对自己的怀疑。
白茶用身体把自己身后的东西挡得严严实实,“真的没什么。”
江浅朝旁边探出头,“我都听到声音了。”
沉闷的一声,像是坚硬物体撞击墙面的声音。
“老实点我就不上手抢,省得你等会说我欺负你力气小。”
“……不要。”白茶誓死捍卫自己的尊严。
其他事情她可以选择不要面子,这件事情她说什么都不可以不要面子,多丢人啊!
看着白茶涨满红的脸,江浅越发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白茶身后肯定有东西不想让她知道,她倒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白茶藏得这般严实。
江浅靠近白茶,朝白茶身后伸手往里探。
“别……”白茶用身体死死压住江浅的手,不让它再往前半步。
两人的身体在推搡中碰撞在一起,急促的呼吸声将白茶的说话声给盖了过去,当白茶察觉到江浅的手碰到了自己的手时,她顿时睁大了眼,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不要……”
她已经分不清楚自己脸上的热意是因自己而起,还是江浅的呼吸扑打在她脸上,只剩下脑子嗡嗡地乱作一团。
不过,白茶的话还是说晚了一步。
江浅的手覆在白茶的手背上,伸出手指往白茶的掌心里钻。
冰冰凉凉,湿漉漉的触感。
江浅皱了皱眉,“什么东西?”
还有点涩涩的手阻感。
她用力按了按,那份湿润微渗了出来,沾染上她的指尖。
“水?”
江浅收手的时候,正好勾到了被白茶压在背上的衣架。
哐当——
木衣架从白茶的身后掉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