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青罗眼神微散,低喃道:“好香……”
叶回风握剑的手微微发颤,目光死死盯着花海深处,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沐清浅神色突然变得冷漠,他紧握手中的殇魂,指尖悄然收紧,指节泛白。
“别吸入花香!”我厉声提醒,可话音未落,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幻境如潮水般淹没神智。
在半梦半醒间,我看到——自己站在离人谷的废墟之上,谷中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大地。
熊熊烈火中,离人谷弟子们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挣扎,声声惨叫如尖锐的针,刺痛我的灵魂。
娘亲落月缓缓倒在我面前,胸口插着一柄我十分熟悉的刀——是殇魂!
而持刀之人果然是沐清浅。
“为什么……?”我颤抖着问。
他冷冷看着我,一把将殇魂从娘亲胸前拔出,刀尖滴血:“阿洛,这江湖,本就是你死我活。”
我的心如坠冰窟,绝望与恨意疯狂滋长。
另一边,衣青罗的幻境中——天下大乱,烽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而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手握染血的剑,竟在狂笑。
“乱吧,越乱越好!”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叶回风则看到——衣青罗倒在自己怀里,胸口被利刃贯穿,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袍。他死死抱着他,嘶吼着:“青罗!别死……求你……”
而沐清浅的幻境里——他高坐龙椅,脚下群臣跪拜,江湖臣服。可当他伸手去触碰玉玺时,却发现那上面沾满了血,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
我头痛欲裂,眼前的景象虚虚实实,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嘶喊:“这是幻境!快醒过来!”
我狠狠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神智略微清醒。我颤抖着摸出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脑袋的穴位!
剧痛让我彻底清醒。
我喘息着环顾四周——衣青罗跪在地上,面容扭曲,似哭似笑;叶回风双目赤红,剑锋乱挥,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厮杀;而沐清浅……
他竟然静静站在原地,眼神清明,竟似完全不受幻境影响!
更可怕的是,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我们三人,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他在观察我们,窥探我们幻境中的弱点!
我浑身发冷,立刻扑向衣青罗,银针刺入他的穴位:“师兄!醒醒!”
他猛地一震,眼神逐渐聚焦:“阿洛?我……”
“是魂惑幽蕊,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毒花!”我厉声打断,又冲向叶回风,如法炮制将他唤醒。二人喘息着回神,脸色惨白。
沐清浅这才缓步走来,语气平静:“看来我们都中招了。”
我死死盯着他:“你为什么没事?”
他淡淡道:“内力压制,我也是才醒。”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们?”我声音发颤,“你明明看到我们陷入幻境,却冷眼旁观,趁人之危?”
他眸色深沉:“你们需要自己挣脱,否则下次还会中招。”
“狡辩!”我怒极反笑,“你根本就是想窥探我们的弱点!”
衣青罗和叶回风闻言,脸色骤变。
沐清浅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阿洛,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了,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句话无异于承认!我如坠冰窟,心底最后一丝信任轰然崩塌。
衣青罗冷冷道:“沐少庄主,你不要太过分了。”
叶回风剑锋微抬,眼中杀意凛然。
沐清浅却只是淡淡扫过我们三人,丢下一句:“还是先离开这片花海再说其他。”转身向寺庙外走去。
他的背影冷漠而无情,仿佛我们只是他棋盘上无关紧要的棋子。
我们或许又中了敌人的圈套,但此刻彼此间的信任已如破碎的镜子,难以重圆。
我攥紧银针,心中一片寒凉。这一路同行,难道他一直都在演戏?原来他从未有过真心……
小剧场:
阿洛:我破防了!沐清浅这个王八蛋!
衣青罗:阿洛,让他以后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