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轮船的另一端。
海风裹挟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漫入口鼻之中。
柳江篱倚在医疗室门边,看着按压在腰间的毛巾,渗出了暗红花纹。
她想起了推开闻染卿房门时,她惊慌的眼神,无助的样子。
“伤口需要缝合。”船医举着麻醉剂迟疑道,“柳总确定不用……”
“直接缝。“柳江篱拿来腰间的止血毛巾,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血肉。
针尖刺入皮肉的瞬间,她恍惚看见了刚刚初见闻染卿时,她被吓懵的样子。
那个她喜欢了十几年的女子,此刻大抵正在和她的情敌嬉戏打闹吧。
医疗舱的门突然被推开,姜雨佳来的匆匆,语气也十分的敷衍,“卿卿让我送药。”
她将止痛片、消炎药拍在器械台,“你别多想,卿卿只不过是善良,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我看柳总怕不是读的演员专业,演苦肉计倒是专业。只可惜卿卿没看到,你也是白演。”
柳江篱面对姜雨佳的挑衅,淡淡地回了个“嗯”字。
她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姜雨佳说什么都影响不了她。
而姜雨佳没有看到预想中柳江篱的气急败坏,自讨没趣地“哼”了一声,而后转头就走。
姜雨佳回房间时,闻染卿正盯着手机屏保发呆。听到开门声后,闻连溪猛地按灭了屏幕,“我洗好澡了,你快去洗吧。”
当姜雨佳沐浴的水声响起后,她又再次开始放空。
遇害的过程,在闻染卿脑海中如走马灯般放映着。
最后,只剩下柳江篱一人的身影罢了。
待姜雨佳裹着浴巾出来后,她一眼就看到了闻染卿歪着头,思考的可爱样子,“卿卿的脚还疼吗?”,
姜雨佳忽然跪坐在床尾,闻染卿的面前。
她的指尖抚上闻染卿脚踝,“我帮你按摩。”
闻染卿瑟缩着想躲,却被姜雨佳攥住脚腕拉近。姜雨佳的唇擦过她膝头淤青,“好久没和卿卿睡一个房间了,想当年你说要嫁给我。”
姜雨佳的浴巾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锁骨“还算数吗?”
闻染卿望着姜雨佳,直接出口否认,“小时候的话,怎么能算数。”
这也算是姜雨佳意想之中的答案,她继续揉着闻染卿的小腿,“长大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我想开个玩笑,卿卿也不配合我了。
海风掀起窗帘,月光将两人影子投在舱壁上。
闻染卿突然回想起了十多年的一件事。
有一次,柳江篱将她困在钢琴凳上,说要娶她的新娘。
闻染卿不同意,她便不放手。最后直接把小小的闻染卿吓哭了。
可即使被大人教训,柳江篱的口中还是重复着那句话,“你长大之后,一定要嫁给我呀!”
烧水壶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后,触发了自动保护装置。
闻染卿眼前突然浮现出,柳江篱穿着胸口处被血迹染红的衬衫的样子。
不知为何,闻染卿脱口而出,“柳江篱小的时候,说让我嫁给她。”
闻染卿这没头没脑地突然提起柳江篱,让姜雨佳正在揉搓的手指突然加重力道。闻染卿吃痛蜷缩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