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来后,薛逸在山脚下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徐瑞白。徐瑞白早就准备好了车马在山脚下候着。
崔午只觉从昨天被掳到今天获救的经历简直如梦似幻,自己不过睡了一觉,就获救了,他们的内应还准备的如此充分,他看着萧从矜,由衷赞道:“萧兄,你准备也太周全了吧!”
徐瑞白不明所以地向冲崔午身边两位挤眉弄眼:萧兄?怎么回事?
薛逸快速道:“你就是萧兄提起的小白吧?多亏了你们在瓦岚寨潜伏,我们才能获救。”
徐瑞白恍然大悟,顺竿子就往上爬,他伸手搭上崔午的肩膀,夸张地说:“是啊,你们都不知道,我和......萧兄多不容易,好几次——”
徐瑞白行走江湖,向来嘚瑟,如今逮住机会正要大肆胡扯一番。
萧从矜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说来就来的胡编乱造,率先上车:“好了,快走吧。”
徐瑞白目送他们上车,一个侧身翻上车头,拿起鞭绳,自觉开始驱马。
洛城其实由三座城共同组成,除了洛城,还有风岭城和云水城。云水城在洛城最北边,因而他们要自云水城进入洛城。
薛逸心想,洛城的人让瓦岚寨在半路动手,还有一重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城里有官差,他们要对朝廷钦差动手也比较困难。
如今只有进城找到官驿才可保证相对安全,然而,现在云水城门口明显有守卫正在守株待兔,将没有通行证的人通通扣下,他们自瓦岚寨逃出来,如何有通行证,这些人显然就是在蹲守他们。
徐瑞白伸头打量着城门口排的长长的进城队伍,刚好在队伍末尾看见一个由几辆马车组成的队伍,像是商队。
他看向车队首端一个穿着劲衣、戴着长长的黑色帷帽、抱剑侍立的男子,走过去将手搭在对方身上,一搭上就觉得不对劲,这人的肩膀怎么那么薄、那么软?
他摒下疑惑,熟稔地拍了拍这人的肩膀,笑着道:“兄弟,我家主人生病了,急需进城找大夫,他病情实在危急,兄弟可愿意顺手捎我们一程?进城后必有重谢。”
只是话音刚落,他的胳膊就被人狠狠甩开,徐瑞白连忙后撤几步,堪堪避开迎面而来的掌风。
愠怒的声音自帷帽后传来:“找死!”
这分明是个女声,徐瑞白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迫与人交起手来。他缩手缩脚,吃了好几闷拳,只得动手将这女子的双手扣在背后,认真解释道:“我们真的有要紧事,还请这位......姑娘帮帮忙。”
洛云音双手被牢牢攥住,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呵斥:“登徒子,快放开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徐瑞白悻悻松手,正准备快速离开,那女子身后的马车里忽然传出来一道冷静的声音:“音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带他们进城吧。”
二人一愣,还是洛云音先反应过来,冷冷道:“算你们命好。”
薛逸一行人随商队进入云水城,先将崔午护送至官衙,薛逸和萧从矜、徐瑞白则抓紧时间赶至郁阳王府,递了徐安给他们的腰牌。
王府的管家早就被叮嘱过了,他看向来人,询问道:“请问哪位是篱曲先生?随小的去见宋军师。”
徐安之所以能瞒天过海,正是因为这位代号为篱曲先生的,恰巧是他的弟子,在外以擅长机巧谋略而闻名,因而被郁阳王府点名邀请。
萧从矜和徐瑞白虽然不清楚这一点,但是显而易见,这位篱曲先生才是这次会见的关键人物。
萧从矜没多想便要开口,被薛逸出声拦下:“这位管事且稍等片刻,我有些事要叮嘱他们二位。”
薛逸转过去看向萧从矜和徐瑞白。
萧从矜淡淡道:“此事不可商量,莫非你想越俎代庖?”
薛逸忽地竖眉冷脸:“殿下,连几个人质都看不住?这般无用。”
“孤何时......”萧从矜顿住话语,意味不明地看向薛逸。
“殿下,你见过哪个寨匪自称‘孤’的?我不过提前预设情境,殿下一开口就露馅了。”
萧从矜心说,这不是耍赖皮?明明是你故意称“殿下”在先。
不过看着薛逸似笑非笑的眸子,他话到嘴边,却没有辩驳,而是问:“还有呢?”
“......什么?”薛逸不解。
萧从矜深深望进他的眼眸,缓缓开口:“于理如此,但不足以说服孤。”
于理如此?萧从矜这是......怀疑他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