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核结束,殷毋也发挥良好,一年级新生准备档案入库。
景末能感觉到殷毋身上的兴奋劲,他很少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情绪,看着05颇为不耐但仔仔细细地为他打理头发,景末忍俊不禁。
“自己看看,哪不好我再改。”话虽是这么说,05丢下发胶和梳子,底部轮子咕噜咕噜转着划走了,不想多待一秒。
“景哥,我现在怎么样?”殷毋坐在转椅上,没看镜子反而来看他,自下而上眼巴巴地望着,左眼像被打翻的闪粉盒,亮晶晶的璀璨至极。
“特别好看,就比我差一点。”景末想摸他的头,忽然顿住,意识到这是刚做好的造型,改为蹭了蹭他的脖子和肩膀。显然,刚开始殷毋有些僵住,然后逐渐放松下来,享受着与他的肢体接触。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好。”
学生休整区,午休时间未到,大门没开。隔着玻璃幕,里面乌泱泱的站了一大片人,看来都准备抢占前排。
外边空荡又静悄,景末和殷毋肆无忌惮走在宽阔的步行道上,不时闲扯几句,看起来闲散又随意。与玻璃幕内苦苦等待焦躁不已的他们形成鲜明对比。
不出所料,他们俩第一个到达办事大厅。
“看这边,放轻松,好,非常棒!完美的照片。”女摄影师侧过身子,让一边的景末也来欣赏她高超的技术。
“嗯,不错。”景末实话实说。
“可以吗?”殷毋有些忐忑。
“当然,小毋怎样都很帅。”
“好了,电子档案上传成功,拿好,这是你的档案,同学。”
“谢谢您。”
档案室,其实应该叫档案楼,坐落在帝军院偏僻的一角,也算是帝军院最早批落成的一栋楼了。档案室常年无人光顾,一年中只开放今天一天,景末和殷毋从那个狭小的门进去,感应顶灯自上而下,落雨一般,刷刷亮起。
闻到干燥剂的涩味和纸张的墨香,景末望着高高垒起的架子,“记得我的档案在第一个架子第六排从左往右数第三个……瞧!在这。”
打开一个落了灰的牛皮纸袋,里面还有一个薄薄的袋子,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把你的也装进来。”景末兴冲冲地说。
殷毋把自己的档案小心地放进去,再密封好,端端正正摆回架子上。
“景哥,我们现在是受法律保护的永远不会被拆散的队友了。”殷毋的话语里几分憧憬,几分期待,几分压抑不住的喜悦。
沉默了片刻,景末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对呀。”
“可惜明天的期末总结,我们在不同的方阵。”
“舍不得跟我分开一点?”景末戏谑地说,偏头看他。
“嗯。”
殷毋坦荡荡地点了下头,目光认真。这下倒是轮到景末噎住了,以前那个逗一逗就脸红结巴只会低头看脚尖的三殿下去哪了?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也许是高架之间狭小空间的空气不大流通,也许灯光也不曾穿透光顾,这里给殷毋营造了一个他最熟悉、最能放松的封闭场所,他垂着眼,把心里话小声且坚定地说出来了。
看着他隐没在黑暗里的下半张脸,景末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呢喃道:
“我也想。”
晚间。
04的每日指导都必不可少,今日的额外训练结束,殷毋洗了个澡就回了自己房间。景哥说他有事出去,他也没多想,躺在床上划着光屏,不时截取一段信息。
“砰砰砰!”清脆的三下敲门声,殷毋翻身下床开了门,看到景末穿着明显见旧还不想丢的背心短裤,抱着个洁白的大枕头,“今晚咱俩一起睡。”
不是商量是通知,殷毋没有被支配的不适,反而乐意至极。
殷毋的房间过分简洁,没什么多余布置,好像一间客房。给景末腾出了大半张床,他也一点不客气地躺下,期间不小心瞄到了一眼光屏。
“做旅游攻略呢?”景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口一问,殷毋点点头,“我想以后能用得上。”
替景末掖好被角,殷毋顺势躺下。“今天义父又叫我过去,还是谈崩了。”话里听不出情绪,不知是懊恼还是遗憾,殷毋不由地问:“还是因为我吗?”
殷毋知道景哥夹在他和院长之间左右为难,一边是有养育之恩的光辉榜样父亲,一边是感情深厚注定纠缠密不可分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