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尘笑着摇了摇头:“其实馒头对我来说,已经是极好的食物了,如果没有遇上之落你,我可能还在饿肚子呢。”
她说得极为真诚,眼睛清亮,叶之落看得出来她没有半分嫌弃之意,也对着她笑了笑。
两人聊了很多,叶之落比沈轻尘大了七岁,虽有年龄差但格外投缘,两人性格相似,都是不拘小节的人,要是有酒,叶之落真想和沈轻尘喝上一杯。
沈轻尘丝毫没有那些名门正派的傲慢,她身上虽有掩盖不住的贵气,但待人温和真诚,叶之落对她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沈轻尘听叶之落说想和她喝酒,她笑了:“等我有了银子,定请你大喝一场,不醉不归!”说是不醉不归,其实沈轻尘一杯倒。
“看来我是榜上一个有钱朋友了。”叶之落开玩笑道:“那我可要蹭吃蹭喝了。”
沈轻尘大手一挥,大方道:“随便蹭。”虽然自己现在也囊中羞涩,但不妨碍她先大方。
“哈哈哈!”
叶之落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莫名戳中笑点,沈轻尘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她还在笑,也跟着“哈哈”了两声,叶之落笑得更大声了。
叶之落终于笑完,她想到江湖小报上的报道,问:“我听人说你和魔教妖女勾结,是怎么回事?”
听到“魔教妖女”这几个字,沈轻尘英气的眉头微蹙,她曾经也口口声声喊郁辞魔教妖女,可现在,到底是不同的。
“不是勾结,是同道而行。”
叶之落有些新奇:“和魔教同道?”
“不是。”沈轻尘说:“她其实人很好的。”
“哪里好。”
“很好看。”
叶之落:“???”啥玩意?
沈轻尘难得幽默了下,被叶之落一脸无语地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道:“她说她杀的都是该死的人,当年的事也另有隐情。”
“你信了?”
“信又不全然信。”她说:“当年之事也是我父亲告诉我的,现在忆…郁辞告诉我另外一个版本,我不知道该信哪个。”她叹了口气:“或许我该自己去查。”
“也是。”叶之落说:“有时候真相要靠自己去找,旁人说的不尽然就是真相。”
叶之落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轻尘靠在墙上,轻轻摇了摇头:“还没决定。”
叶之落提议:“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五虎门吧,当年五大门派都参与了围剿幽冥山,下月五虎门邀请各大门派各路英雄齐聚五虎门,或许会有线索。”
沈轻尘眼睛一亮:“也好。”她刚好不知道从何下手。
叶之落道:“近日总有江湖人士失踪,大家议论纷纷怀疑是魔教所为,五虎门借此机会将江湖豪杰聚集起来,目的之一是为了商议此事。”
沈轻尘蹙眉:“失踪的都是江湖人士?”
叶之落点头:“而且是在武林排行榜排得上号的江湖人士。”
沈轻尘凝眉,真是奇怪。
次日,两人便启程前往五虎门。
玄天阁。
白之珩正收拾行囊,白之斐从门外走了进来。
白之斐是玄天阁的大小姐,是白之珩的姐姐,一袭白衣翩翩恍若仙女下凡,别看她长得柔柔弱弱像是不会武,其实她是个练武奇才,天赋比白之珩高得多,不过是偷学而来,一套玄天刀法武得出神入化,天生神力,三十斤的大刀拿在手上轻得和菜刀一样。
可惜,她不是男子。玄天阁阁主白镇南是个老古板,他始终觉得女子不如男,玄天阁最后还是要交到儿子手上的。
“收拾得怎么样了?”
白之珩看到白之斐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道:“已经差不多了。”
“何时出发?”
白之珩:“一会儿就走。”
白之斐有些羡慕白之珩,可以抛头露面、可以闯荡江湖,而她只能待在玄天阁。
可轻尘与自己同为女子,她可以是碎玉堂的少堂主,可以下山,可以活得肆意自在,自己为何不可?
白之斐不是觊觎玄天阁的阁主的位置,只是她有她的骄傲,她并不比任何人差,所以她不满足现状。她也是有个江湖梦的,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她也该为自己而活了。
白之珩其实更羡慕姐姐的天赋异禀,他天赋不如姐姐,也不及姐姐聪明,无论他怎么刻苦也赶不上姐姐,他这个少阁主当得很不是滋味。
白之斐淡淡应声:“去吧,一路平安。”
白之珩觉得姐姐今日有些不一样,可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他用力点了点头没有多想,他满脑子都是沈轻尘,下山他就可以去找轻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