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徐寒雯被气得说不出来话,“燕国的二皇子指名道姓地说求娶左家大小姐,若是二皇子要娶我,我自会毅然决然地为了百姓们坐上前往北燕的婚车。”
“果真如此吗?”左闻冉笑着,“虽然温大人已故,但毕竟我同温大人关系匪浅,再加上温大人曾同二皇子是对手,所以闻冉与欧阳天干还算相熟。若是徐妹妹真有此意,左某可以替妹妹传一封书信,就当我帮妹妹一个忙。”
“就是可惜了这秦公子,自家新媳竟然想着嫁给敌国的皇子。”
左闻冉这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这可是秦家的主场,就算左家现在仍是第一大士族,但很明显已经快无力与秦家抗衡了,左闻冉敢在秦家这么说,难道不怕因此遭劫吗?
“妹妹言过了。”秦涵睿笑吟吟地看着左闻冉,就像在看自家调皮的小辈。
这种眼神令左闻冉十分不舒服。
“身为溯国女子,我想,大多数姑娘自然是愿意为了拯救那些受苦的黎民百姓而去和亲的。只牺牲自己一人,就可以换得百姓安宁,你我何乐而不为呢?”
凉墨“切”了一声,充满了不屑,“那你去呗,又不是只有欧阳天干求娶溯国女子,你可以去给欧阳夕那个老不死的当第十八房姨太太,也能换得百姓安宁,不必像个长舌妇一般在此处嚼人舌根。”
秦涵睿面色一僵,但很快地恢复了那温润儒雅的神情,“敢问阁下是?此处是我秦家主场,闲杂人等闯进来,我怕是要将你请出去了。”
左闻冉正欲替他解释,旁边就走来一位精神抖擞的中年男人,对着秦涵睿说:“这是凉将军,原本是家父的部下,冒犯了秦小姐,还请见谅。”
在场的女人们皆认出了这位中年男人,知道他的地位不低,纷纷颔首行礼。
“刘将军。”
“刘将军。”
刘正虽没有继承刘杉德的爵位,但是却有着正一品提督这样的官职,是真正手握重兵的大官,她们可惹不起。
左闻冉看着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刘正,挑了挑眉头。
看来她这个舅舅也有调查秦家的意思,没想到他们俩竟然想到一块去了。
她对着刘正笑了笑,“舅舅。”
秦涵睿见刘正都这样说了,还能说什么,只能强撑着露出笑意,“刘将军说笑了,凉小将军这般年轻有为,怪我一时没认出来。”
凉墨嗤笑一声,丝毫不给情面,“秦小姐狗眼看人低,怕是刘将军不来,即便凉某是正二品总兵,秦小姐怕是依旧可以面不改色地将在下轰出去。”
“够了。”刘正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瞪了一眼凉墨,“怎么几年未见,你的臭脾气依旧未改。”
“略略略。”凉墨童心未泯,对着刘正做了一个鬼脸,“正哥儿,几年没见,你还是这么令人讨厌。”
“臭小子。”刘正笑骂道,拍着凉墨的肩膀,“她们这些姑娘们在此处聊天,你待在这里岂不是引人耻笑,走,陪我喝喝酒。”
凉墨回头看了一眼左闻冉,在收到她的指示后,点了点头,“那便让我看看这几年刘大提督的酒量锻炼得如何了。”
看来温大人的下属们许多都是明面上有着职位的。左闻冉望着离去的两人,暗戳戳地在心中盘算着。
“闻闻!”不知疲倦的李郡卓再一次找上了左闻冉。
本打算偷偷溜走的左闻冉身子一顿,无奈地被拉走听着这位“知心朋友”的絮絮叨。
……
凉墨同刘正一同在石子路上走着,瞧着一直东张西望的凉墨,刘正笑了笑,“看你这样子,想来瑾晟的死讯是假的了。”
“那我可不知道。”凉墨誓死不会透露温大人的信息,“不过我要继承温大人的遗志,扳倒秦家。”
“你是不是忘了,温大人已经让闻闻来说服我派兵了。”刘正抚着须。
凉墨眉心跳了跳,“那您这样问是啥意思?”
“试探你的忠心呗,本想着挖瑾晟的墙角呢,不知道你可否愿意来?”刘正打趣他。
“不来。”凉墨摆手,“我害怕。”
刘正自然知道凉墨说的是什么,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你和闻闻的计划是什么,我尽力协助你们。”
“自然是把他们都喝趴下。”凉墨拍了拍胸脯,“需要您把我吹得厉害点,好让秦家老狗注意到我。”
“好。”刘正点头,“相信你的酒量。”
来到堂屋后,刘正先对着坐在主位上的秦天啸和徐翰琛拱了拱手,“秦相,徐相。”
啧,听着真不顺耳,凉墨还是喜欢听温相这两个字。
算了,为了弄死这两个狗东西,暂时的低头不算什么。
凉墨也对着两人拱手:“秦相,徐相。”
秦天啸和徐翰琛与刘正是同级官员,自然不能摆什么架子,连忙起身迎接:“没想到今日寒舍还能承的刘将军大驾,在下真是深感荣幸。”
“秦相说笑了。”刘正侧过身,露出站在他身后的凉墨,“这是凉将军,也算是我的心腹,今年二十有六仍未婚配,所以便带他过来长长见识。”
徐翰琛这一听,面色一喜,上前拉住凉墨的手,“凉小将军啊,如雷贯耳,没想到竟然这般年轻有为,幸会幸会。”
呵,真是什么都敢说,他可不信自己一个正五品小官能入得了徐翰琛的眼。
心底里暗暗鄙夷,面上还是要装一下的,凉墨弯着腰对着徐翰琛笑道:“徐相说笑了,在下不过是岌岌无名的小官,能入得了徐相的耳,该幸会的是我。”
寒暄得差不多了,也该进入正题了,秦天啸清了清嗓门,举起手中的金色器皿:“感谢诸位能来吾儿与徐家二小姐的订婚宴,希望诸位能在此宴席上吃得痛快,喝得痛快!”
“好!”
话毕,不知是谁先鼓的掌,众人像争夺鱼食的鱼儿一样争着鼓掌,将宴席的氛围渲染到最高。
俗到家了。
凉墨暗暗吐槽着,顺手将手中的金色器皿藏进了衣袖中。
哼,不要白不要。
酒过三巡后,他与刘正对视了一眼,随后又从身后侍从端着的漆盘上取了一杯酒,走到了秦天啸的桌前。
“秦相,小子我虽年轻,但是已经厌倦了沙场的生活,想自营中调到京中来,再娶上一位年龄适合的女子。”说到此处,凉墨又嘿嘿一笑,“但刘将军觉得我武功高强,不愿意放我走,若是秦相能满足小子的愿望,小子可以为秦相效力。”
秦天啸讶异地看着凉墨,又瞥了一眼刘正。
他此时确实需要一个会些功夫的人跟在自己身边。
但毕竟是刘正的人,又是毛遂自荐,秦天啸很怀疑这是刘正想借此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武将就是武将,空有一身蛮力,脑子就是不灵光。
秦天啸在心中暗暗得意,用是不可能用这个傻子的,不过利用利用还是可以的。
他佯装思考,磨拭着下巴上的胡须,举起手中的器皿,“今日若是凉小子能喝过我,我便答应你的这桩请求。”
“好。”凉墨豪爽地一拍大腿,“小子相信秦相定是一诺千金。”
他说着,又将手中的金色器皿藏进衣袖,自一旁的侍从那里取来了酒坛子。
“我们军中人向来把酒当作水喝,这样,小子的一坛子,算秦相的一杯。”
嘿,这还得了了。
秦天啸此时也喝上头了,这可是男人之间的胜负欲,还能让一个毛头小子比下去了?
他站了起身,也抱起了脚下的酒坛,“凉小友这是看不起秦某,今日你我二人必须畅饮一番。”
“诶诶诶老秦。”徐翰琛见状想要拦住秦天啸,却被一旁的刘正拉去了,“徐相,您刚上任不久,正巧借此机会同您商议一下军中的事务,这都是左相的职责。”
“不是在下非要此时与您商议,实在是这件事太急,若是打扰了徐相的兴致,在下给您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