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进宫。”左闻冉几乎没有迟疑,立刻决定了这件事。
男人皱了皱眉,“门口的人很多,恐怕有些难,况且这种事,小姐交给属下来做便是,不用亲自前去。”
“凌霄,我姥爷走之前都同你说什么了?”左闻冉问道。
凌霄不敢抬头,“无条件遵从小姐之命。”
“那便是了,你最熟悉刘家不是吗?想要带我出去很难吗?”左闻冉看着他。
“属下明白。”
……
等凌霄带着左闻冉悄悄潜出来后,她已经能看到皇宫处冒出的滚滚黑烟。
又是火。
左闻冉咬着唇,想到了她与温落晚刚刚进京时,也是一场火。
这次的火明显更大了。
上次仅仅是为了一个折子便烧了温落晚的房子,那这次呢,要烧死温落晚吗?
她有些急躁,手指无意识地磨拭着身上的长袍。
温落晚的衣服通常都是很宽大的,这身长袍也不例外,宽大到左闻冉有些不适应。
她先一步到了左家,对身后的凌霄说:“你骑着逐云,随我一同前往,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脸。”
说罢,她翻身上了乘风的身上。
两人一同骑到了皇宫,连侍卫的拦截都没有顾得上,向着冒着浓烟的地方就冲去了。
“慢着!”
前方突然出现一人,拦在了左闻冉的前面,她只好“吁”一声,迫使乘风急刹了下来。
“公主殿下。”来者冲她拱了拱手。
“认出是我还不快闪开!”左闻冉十分不耐烦,她从白景山身后还看到了隐隐的火光,已经起火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灭掉?
“抱歉公主殿下,那里太危险了,末将恐怕不能让你过去。”白景山开口道,“还有您身后这位蒙着面的人,是不应该出现在宫中的,殿下不要为难末将。”
“小姐。”凌霄低声喊了她一句,“此人交给我来处理,您先过去,到那里会有咱们的人找您的。”
“莫下杀手。”左闻冉叮嘱了一句。
凌霄点头,一拍马屁股,逐云就抬起蹄子冲了上去。
他瞅准时机,一下便跳到了白景山的马背上,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左闻冉则是趁乱冲了进去,向着浓烟处疾驰而去。
越往里,左闻冉越能感觉到吹到脸上的滚滚热浪,她被烟熏得都有些要睁不开眼。
“哗!”
正好经过一处屋檐下,被烧得摇摇欲坠的房梁从高处落下,径直向着左闻冉砸下。
关键时刻,乘风纵身一跃,从一处断壁跨了过去,躲开了那房梁。
“好险!”左闻冉惊叹一声,摸了摸乘风的侧颈,“不愧是温落晚的马,竟有如此胆量。”
乘风“咴”了两声,好似是很满意左闻冉对她的夸奖。
等到了地方,左闻冉下了马,看到前面还在救火的禁军们,问道:“你们可曾有人看到温大人?”
禁军们听闻皆是摇了摇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左闻冉见状有些着急,努力辨别着那些被烧毁的建筑里面哪一个是她昨晚与温落晚住的偏殿。
火势太大了,就算是偏殿也被烧得看不出雏形了,左闻冉索性也拿着水桶,一桶一桶地往火势最大的地方泼水。
“小姐!”
发现左闻冉的凌霄跑了过来,想要夺取左闻冉手中的水桶。
“别碰我,你也去拿一个,同我一起。”左闻冉说话有些喘,只是跟着他们泼了不到一刻钟,她便感觉自己四肢发软使不上力气。
凌霄见劝不动她,只好也去拿了水桶,跟着他一起泼。
这场救火行动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汗水打湿了一遍又一遍左闻冉的衣襟,手也被磨得出了几个血泡,她仍是不肯停下来,还要在废墟中抠挖着。
“小姐,小姐!”凌霄想阻止她,“小姐,这么久了还没有看到温大人的踪迹,或许她已经逃走了呢?”
“你别骗我了。”左闻冉仍是坚持不懈地挖着,“温落晚若是跑出来了,你就不会来找我了。”
“小姐!我们这里有发现!”一人在另一处喊道。
左闻冉闻声望去,忙起身前去那人的位置,“有何发现?”
“一个香囊。”那人跑过来将这个香囊递给了左闻冉。
左闻冉接过香囊,看到了上面绣着熟悉的小牛。
这不是当初她弄丢的那个香囊吗?
温落晚说这是她妈妈亲手绣的,她当时很是珍重的记下了,因为温落晚是属牛的,所以她很清楚地记得上面绣着一个小牛。
她还以为它丢了,还想着自己亲手绣一个算是补偿给温落晚,没想到竟然没丢。
那是不是说明,温落晚真的就在此处?
她拍了拍香囊上面的灰尘,很神奇的是,这么大的火势,香囊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你叫手下人全部过来,在这四处给我仔细搜寻,发现任何东西都第一时间给我汇报。”她对凌霄说。
“明白。”凌霄颔首,大手一挥,“在此处散开,仔仔细细地搜,发现任何事物给小姐汇报!”
“是!”
左闻冉将香囊收起,跟着手下人一处一处地搜,但是上天好似总爱捉弄人,除了那一个香囊,他们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直到左大小姐的脚也被磨得生疼,她还是一无所获。
“公主殿下。”
章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身后的禁军貌似还推着一个小车,小车上应是躺着一个人,上面盖着白布。
“章公公。”左闻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被凌霄搀扶着走上前去。
章平看到了凌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说什么,而是对着左闻冉说,“听说殿下在找温丞相,我们已经找到了,但是很不幸,温丞相她,薨了。”
左闻冉一霎间感觉脑袋嗡嗡作响,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便已经下意识地反应,眼泪夺眶而出,连声音都在颤抖,“你说什么?”
章平没想到左闻冉的反应会这般大,但还是再重复了一遍,“温丞相她,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