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将画稿交给阮老爷子后,左闻冉回到了刘家。
她的母亲刘敏在几年前就回了刘家,左家现在空无一人,回去了也只是徒增伤悲。
她将温落晚剩余的三套衣服还有那把匕首交给了侍女,说道:“放到我房间里,我去看看母亲。”
“是。”侍女应答,“小姐,左夫人和老爷在厅堂。”
“好。”左闻冉点点头,抬腿走向了厅堂。
刘正和刘敏在客厅不知道聊着什么,有说有笑的,看到左闻冉来了,忙摆手招呼她,“闻闻,怎么今日有空到舅舅这里来了?左大人呢?”
左闻冉闻言笑了笑,“爹爹还在上郡,过几日便能回来。”
刘敏有些不悦地看着眼前的女儿,“你还知道回来,外面传言都传疯了,说你与温落晚有私情,大闹温家只为了给左小姐一个名分。”
“呵呵。”左闻冉尴尬地笑了笑,她没想到就算自己回来了还是能听到这个名字,阴魂不散。
“京中传言向来不可信,我同温大人去温家是为了查一些东西,况且,我们都是女子,又怎会有私情?”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查什么东西,你整日同温落晚那样的人厮混在一起迟早被她带歪!”刘敏显然不喜欢女儿这样的做法。
“姐,这话不能乱说,温相的本事弟弟我也是极其欣赏的,用词不当,用词不当啊。”刘正开口替温落晚说话。
“你说话没用,你同温落晚就是一伙的。”刘敏瞪了他一眼,“自从你接触到了这个温落晚,左家就频频遭劫,我都怀疑她是一个灾星了。”
“娘,你怎能这样说?”左闻冉有些生气,连敬语都忘了用,“你不懂我们的计划就不要乱说。”
“你懂你懂。”刘敏翻了个白眼,“你被温落晚迷得鬼迷心窍了吧?左家都已经成了现在这般模样,还你们的计划呢,我看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说到这个刘敏就来了劲,“左闻冉,你若是真敢喜欢一个女人,我就不要你了!”
“我已经给你说好了媒事,李家的大公子李晏殊,明天你俩见一面,然后等你爹回来再同李尚书商量一下黄道吉日,你就可以嫁出去了。”
“刘敏!”左闻冉这下是真生气了,索性连娘也不叫了,“你这样有意思吗?你到底在胡闹什么?李晏殊是什么样的人京中都传遍了,你让我嫁给他?”
“啪!”
刘敏红着眼,甩了她一巴掌,“左闻冉,你就是这么跟你娘说话的?你左家的教养呢?”
“欸欸欸。”刘正见状,赶紧横在两人面前,“姐,你这是干什么,闻闻才刚回来,这好不容易才见着一次面,怎么不仅吵还打起来了。”
他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左闻冉,“闻闻,不要跟你娘犟嘴,给你娘道个歉就好了,没事的没事的,昂。”
左闻冉捂着被打的脸,脸上火辣辣地痛,眼泪顷刻间就淌了下来。
这个时候,她又突然想到与温落晚分别前她打她的那两巴掌,一定很疼吧。
“凭什么道歉?”左闻冉来了脾气,“刘敏,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子,你一直在控制我,控制我吃什么学什么干什么,甚至连我身边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你都要控制!”
“你觉得温落晚不好是不是因为她是寒门啊?你到底在高贵什么,难道刘家从一开始就是名门望族了吗?你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你可笑的虚荣心吗?”左闻冉嗤笑着,“你有一个二十五岁还未出嫁的女儿,甚至这个女儿还每日与你一直瞧不起的寒门混在一起,你会被别家的夫人嘲笑是吗?”
“闻闻,别说了!”刘正见眼前的刘敏逐渐失控,皱着眉头提醒她。
左闻冉没有听刘正的劝诫,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李晏殊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你让我嫁给他,我左家已经落魄到需要靠卖女儿来起死回生了?你跟朝里那些要将我送出去和亲的人有什么区别,你还是我娘吗?你是我亲娘吗?”
“当初爹爹为了不让我出去和亲,温大人为了不让我和亲,将朝廷翻了个遍,甚至连秦玉河都绑架了,连燕国二皇子都打了,两人纷纷被安上了逆贼的名头。我好不容易脱离虎口,回到刘家,你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上来便是质问我,然后要将我嫁给一个整日不是吃酒就是玩女人的男人。”
“刘敏!你的面子就有这么重要吗?要是我姥爷还在,你敢这么做吗?”
左闻冉红着眼,因为愤怒面容看着还有些狰狞,鼻子一抽一抽的吸着。
“左闻冉,你敢这样与我说话?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刘敏被有些不可置信,“是你说京中传言不可信的,李公子是个好人,有何不能嫁?”
“温落晚是寒门,左闻冉,你看清楚了!”刘敏推开了眼前拦着她的刘正,“温落晚是皇族的狗,她只会做于皇族而言有利的事情,接近你就是为了搞垮左家,这还不明显吗?”
“只要你跟李公子结亲,这整个溯国还有人能奈何你,我都是为了你好。”
“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李公子爱玩一点便玩,只要你与李公子成婚,那李家和左家就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不论未来左家怎样,李家都不能坐视不理。”
“我去你的!”左闻冉骂了一句脏话,“你不就是看不起寒门,你要面子,要你那个可笑至极的面子!”
“我告诉你,我管他什么王家李家,我左闻冉这辈子不嫁了!”
“你不是瞧不起温落晚吗?那我便告诉你!”左闻冉说着,将自己身上的长袍展示给她看,“这是温落晚的衣服,知道为什么我穿着她的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