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温落晚回来后,左闻冉已经醒了。
看着温落晚的穿着,她笑了笑,“新衣服,好看。”
温落晚走上前,“不难受了?”
“那是自然,睡得很舒服。”左闻冉傻傻地乐着,“温大人,你怎能这么好看?”
被夸的小温大人有些脸红,拿起了方才侍女送过来的衣服,将长袍递给她,“我的尺寸做的衣服,或许对你来说有些长。”
嘿,温落晚这是说自己矮呢。
左闻冉不服气了,怒气冲冲地换完衣服,发现还真的长了。
白色的绸缎就这样拖在地上,十分容易绊到左大小姐,所以她索性就坐在榻上不动了。
“等一会儿一起用了膳,我送你出城,回上郡。”温落晚说。
“好。”左闻冉难得地答应了她,“你昨日的伤,侍女送来了药,我给你上上吧。”
温落晚面色一僵,她昨天在冰水里泡了很多次,伤口都已经发脓溃烂了。
“不用了,我到时候自己上。”她拒绝了。
“客气什么。”左闻冉说着就要上前抓温落晚的对衫,“我给你上更方便些。”
温落晚抓住她的手,“听话,我到时候自己上。”
但是温大人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有伤,被眼尖的左大小姐发现了,“小晚晚,你手这是怎么了?”
温落晚意识到被发现,只好说道:“我娘咬的。”
“嘶。”左大小姐皱了皱眉,“咬得真狠,那后背的伤不让我给你上,这个总行了吧?”
温落晚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点了点头,“好。”
左闻冉很白,和温落晚对比起来衬的她更白了,那细嫩的手指一看便是从没干过任何粗活养出来的结果。
她此时端着玉瓶,小心翼翼地捧起温落晚的手,薄唇轻启,在上面吹了吹,“温大人,你还有茧啊?”
“嗯。”温落晚轻嗯了一声,“舞刀弄剑不可避免的。”
“很厉害。”左闻冉的眸子亮晶晶的,很明朗,如同泉水般的明朗,就那么看着她,“当初替我挡的那一箭,疼吗?”
温落晚闻言笑了笑,眉眼都弯了起来,“挺疼的。”
“别怕。”左闻冉将药抹在了她的手上,“我可以保护你。”
“好。”温落晚说,“但冉冉,我更希望你安全。你也看到了,站在我身边的人,都会因此受到灾祸。”
“不会的。”左闻冉握住了她的手,“温大人的手比我大一点点,手指也长一点点,但很冰冷。”
“我的手虽然小,但是很热乎,时时刻刻都是热乎的。”
“如果我们像这样。”左闻冉说着,牵着温落晚的手一步步地十指相扣,“我看起来便不会弱小,你也不会感到寒冷。”
“我同他们不一样,我之前说过了。”左闻冉轻哼一声,“温大人背后有宋家,有陛下,有凉墨他们,我亦有左家,刘家,还有你不知道的势力。”
“本小姐可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的身边,没有人敢动我。”
“不。”温落晚摇了摇头,她又一次想要退缩了,“你听我说,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
“怎么?”左闻冉顺势推倒了温落晚,翻身坐在她的身上,“温大人现在就想不负责吗?”
她的手指划过温落晚的脸庞,一路向下,戳了戳她的咽喉,“我这辈子第一个亲的人便是温大人,温大人怎能如此不负责?”
温落晚被推倒后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后背传来的疼痛,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下来。”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温落晚,不许抛下我。”左闻冉的手扣住了温落晚的手腕,“抛去我们之间的这层关系,我们还是盟友,你这样做,可不道德。”
“不是说我们之前的合作取消。”温落晚解释道,“是让你暂时离开我,两边共同运作,我的计划能推进得更快。”
“可我现在都不知道温大人的计划是什么。”左闻冉勾着她的对衫,“就像此时,温大人不给我看你的伤口一样。”
“温大人是怕我心疼,还是……”左闻冉抬眼对上了温落晚的眼睛,“不信任我呢?”
“我知道温大人许是后者。”左闻冉笑了笑,“因为,我也无法相信温大人。”
“我看不出来一点温大人有喜欢我的情绪,你总是很冷漠,很疏离。”她说,“只有你醉酒时,你才舍得说一些实话。”
“我不知道你都经历过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信任我。”
“左闻冉。”温落晚擒住了她的手,“若是你接近我只是为了借我之手除掉秦徐两家的话,我们可以交易,正好我与你有共同的目的。”
“但若是左大小姐拿在下的感情当作筹码,那很抱歉,温某不接受这样的合作。”
“呵。”左闻冉冷笑,“温落晚,你真可笑,别人待你好,你总觉得别人是带着某种目的。”
“你这样的人,怪不得没有人爱。”
“既如此,左大小姐大可以从在下身上下来,大小姐这般样子,传出去了,恐是会对大小姐的名声不利。”
好像想到了什么,温落晚又发出一声轻笑,带着些嘲讽,“温某忘了,大小姐是一个可以随意与别人亲吻的人,不在乎名声名节这些东西。”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左闻冉甩了温落晚一巴掌。
“温落晚,现在是我压着你,你这么说话,是想要我抽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