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学长?”陈让眼尾上扬,朝着站在不远处树下的秦浔挥了挥手。
“今天阿渡起这么早呀?”秦浔微笑点头示意,朝着陈让打了个招呼,对着在他身后的燕云渡打趣道。
他的目光却是凝视着陈让脖颈后面厚重的纱布。
燕云渡上前一步,挡住了秦浔的视线,“对啊,今天起来了,准备和让让去吃饭。”
自从在那一晚医院后,陈让固定爬起来给燕云渡送早餐,因为燕云渡起不来,索性不吃早餐,但上次体检的时候陈让分明注意到了医生给燕云渡叮嘱要好好吃饭,要养胃,否则日后变成胃出血胃癌就晚了。
但燕云渡根本不在乎。
所以陈让开始带早餐,他早上起来去敲门,有时候是他舍友开的门,看到了陈让,挑眉,冲着门口里面喊:“云渡,来咯。”
他的舍友语调轻浮,总是带着调笑的意味,他看陈让的眼神带着不屑,那是身位于上位的人对下位人的傲视。
这种眼神陈让从小看了太多,他没说话,只是脚步往后小小的挪动了一步。
能和燕云渡成为舍友的人,自然身份不低,陈让不想给燕云渡添麻烦。
陈让不知道燕云渡喜欢吃什么,所以B大的食堂,周围的早餐店,他都会跑一遍,每天早上,风雨无阻,然后来以此猜测燕云渡喜欢什么。
他发现燕云渡表面上说什么都可以,其实更喜欢吃软糯,甜甜的东西。
只是变故,出现在一次阴雨天,在阴雨天的前一晚,他接到了一通很奇怪的电话,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隐约的喘气声,陈让询问了是谁,没有人回答,直到郑文基喊了他一声,他下意识就把电话挂断了,想要再回拨回去的时候,那头已经关机了。
这天一早,陈让正准备出去,就看见燕云渡裹紧着风衣,蹲在他宿舍的门口,走廊的灯没开,一片漆黑,只有隐约从窗外的门缝中透出几缕微弱的光芒,照在燕云渡苍白的脸上。
“阿渡?”
陈让失了脸色,虽然正值夏天,但是他们这边朝北,夏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凉,而且燕云渡身着单薄,身子半倚靠在冰凉的墙上,长发凌乱的披散下来,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狗。
陈让赶忙将人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燕云渡的寒冷,他这才发现,燕云渡的手指全都给他自己咬烂了,深可见骨,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冒出细微的血珠。
燕云渡嘴唇青紫,浑身颤抖着,睫毛如同羽蝶一般轻轻颤抖着,他的指尖下意识的抓着陈让的衣角,像是在沉浮期间的救命稻草。
“……”
燕云渡似乎嗫嚅了什么,陈让没听清,他把耳朵凑近。
忽然,燕云渡睁开了双眼,那双漆黑的眼中无机质,反客为主,把陈让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寂静的走廊里面只能听见一声清脆的‘撕拉’声音,陈让只觉得脖子一凉,尔后骤然传来了刺痛,尖锐的牙齿狠狠的刺入了他的皮肤。
陈让瞳孔猛然瞪大,下意识的想要挣扎逃离,燕云渡死死把他禁锢在怀里,他像一只被迫承.欢的雌兽,仰起头。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燕云渡的狠栗的咬住他的腺体,异样的疼痛伴随着阵阵的酥麻从尾椎骨蔓延至全身。
忽然,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被轻轻推开,陈让浑身一颤,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发出声音,引来那人的回头。
索性那人没有察觉,而是径直去了厕所。
燕云渡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陈让的脖颈处,犬齿的深度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他要将自己的气息陷入身下这只雌兽。
——不够,不够。
燕云渡双眼猩红着,舌尖舔舐着身下凸.起的腺体,他拧起眉头,独属于alpha的气息在体内胡乱的碰撞着,他的气息始终无法深深的进入陈让的身体。
这个感知让燕云渡怒火中烧。
犯了病的alpha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赤红的眼睛只剩下身下的陈让。
——为什么他身上没有我的味道?
燕云渡垂下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后颈上那深刻的牙印。
微微歪头,神色茫然。
既便他是S级的alpha,但他的信息素只能在陈让的身上停留一会儿,甚至一分钟都没有。
即使被咬了很深的牙印,依旧没有留下他的味道。
别人不会知道陈让是他的。
陈让不属于他。
这个念头如同荆棘一般深深扎入燕云渡的身上,扎的他遍体鳞伤。
心中的暴戾和焦躁潮水般向燕云渡涌来,让他仅有的一丝理智也在怒火中燃烧殆尽。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
——要怎么办,才能在他的身上留下我的味道?
beta不同于Omega,alpha强硬的信息素只能留恋于浅表,他们没有办法被标记,连临时标记也不行。
燕云渡头疼欲裂,眼前渐渐充斥着阴暗的幻觉。
“唔——”陈让身子一动,看着自己的寝室门似乎有被推开的迹象,他喉头微动,脑海中闪着一个荒唐的念头,燕云渡这个状态不对劲,或许他可以找人救助。
他挣扎着想要向前爬,指尖伸向那铁门,发出细微的声音,“文基——”
细弱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都仿佛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如同雨点一样砸落在燕云渡敏感的神经上。
他面无表情,松了手,看着怀中的猎物挣扎着脱开他的怀抱,跪趴着往前爬,口中喊着别人的名字。
——昨晚,你为了其他人挂断我的电话。
——你身上带着我的印记,口中却叫着其他男人的名字。
——你为了脱离我,要去投入其他男人的怀里。
燕云渡点了点头,唇角带出一抹微笑。
——这么不乖啊,为什么又要勾引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