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此刻必须克制着自己,因为他现在的‘燕云渡’是陈让希望的‘燕云渡’。
——还不可以。
——还不可以,再忍忍,再忍忍。
燕云渡如此反复的告戒着自己,将无数阴暗的虚幻全都吞咽了下去,掩埋在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让让,……”
燕云渡的声音颤抖到只能用气音在陈让的耳边呼着,他的手环抱着陈让的腰,手指用力,仿佛是在寻求某种支撑,来支撑自己快要坍塌的世界。
寂静的房间里面,只有细微的水声在弥漫,月光照在两具紧紧相贴的身体身上,两道影子紧紧相拥着,丝毫没有一点缝隙。
……
漆黑的牢笼中,潮湿的空气弥漫在空中,仅有一丝丝微弱的光从厚重的窗帘上投射下来,只能听到碰撞的铁链声和奢靡的水声。
陈让满目泪水,他跪趴着,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尽然是密密麻麻已经变得青紫的吻痕,膝盖深深凹陷在柔软的床铺里面,他的身子随着身后人的动作往前顶着,脚踝上的锁链发着清脆的响声。
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声都带着绝望的呜咽,他止不住的往前爬,在他抓住金色笼子边缘的时候,又被一双大手抓住脚踝拖了回去,换来的只是更狠的动作。
他要逃——
他要逃离——
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呜,不,不要……”
陈让咬着下唇,直至被咬出血来,都不肯张口叫一声,既便敏感点被反复摩擦着。
“啧。”
身后人神色冷淡,不满陈让的反应,将他的头转过来,看清了他宁愿咬着自己的唇瓣,也不肯发一次声音向他求饶。
他拧了拧眉,指尖抵开陈让紧咬的下唇,塞入他的口中,“怎么,明明你也是得了趣,不是么,在这儿装什么清高?”
“……滚!”
陈让的眼中含着仇恨,指尖用力的抓着床单,甚至鲜血都从指尖流了出来,染红了床单。
“呵。”那人的神色阴鸷,身体狠狠往前,撞得陈让声音变得支离破碎,他将陈让的脑袋转过来,对着床头柜上那张照片,里面的人长相和陈让有几分相似,正笑意盈盈地朝着陈让笑,“那让你哥哥看看,你在我身下是怎样的欢愉。”
“嗯?”
“你说你哥牺牲自己的命,换来的弟弟,跟个母狗似的在我身下哀求。”
“你说你哥,在天之灵,会怎么想?”
陈让流着泪,绝望的看着漆黑的天花板,他在看清哥哥面目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
“哦,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燕云渡恶劣的勾起了唇角,“你知道你哥走之前听到最后一通电话是什么么?”
陈让瞪大了瞳孔,连呼吸都停止了下来,他哀求似的回头,“不要,不要说……”
让他在留存一丝丝幻想,死前的最后一次挣扎。
“你哥叫着你的名字,而你,正在我身下呻.吟,腿颤着我的腰,电话的那头,你哥全都听着呢。”
“真是可惜了,”燕云渡惋惜道:“他没听完,就没了气。”
“燕云渡!”陈让赤红着眼睛,他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子,刀刃在微弱的光纤中泛着凛冽的光,照射出那双赤红的双眼和绝望的眼神。
燕云渡还在他体内,长发垂落,凑近了陈让。
他把自己的脖子抵在那锋利的刀刃上,陈让的喉咙发紧,手指在颤抖着。
“拿着它。”燕云渡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杀了我,你就能自由了。”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
那把冰冷的刀柄在陈让的手中却格外的沉重,他心脏猛然收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住。
脑海中一片混乱,恐惧、绝望、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燕云渡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眼睑低垂,在等待他的选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张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陈让的手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胸口剧烈的起伏,看着那修长的脖子抵在刀刃上。
——只要,只要再往前一厘米,用力的,用力的捅进去。
——我就可以自由了,离开这个牢笼了。
“动手。”燕云渡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催促,“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如果你放弃了,我再也不会放你自由,一辈子。”
“让让。”
明明他们任何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陈让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那我替你选。”燕云渡勾唇,脖子往前倾,嫣红的血液从白皙的肌肤上流出,留下一道血痕。
陈让的手忽然停住了,他的眼中涌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刀子从他的手中滑落,碰撞到锁链,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挣扎。
燕云渡低声笑了起来,原本平静的脸上骤然出现狂热的神色,身体的绞紧让他头皮发麻,他爱怜地吻了吻陈让眼尾滑出的泪水,“宝贝,你失去了最后一次机会。”
“你死也别想逃离我。”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陈让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他知道自己无法逃脱,无论是这个牢笼还是燕云渡的掌控。
他的身体无力地瘫软下来,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被骤然抽空。
“宝贝,叫出来。”燕云渡亲昵地蹭了蹭陈让的脸颊,开始无休止的动作。
陈让缓缓张开了嘴巴,喉中发出破碎的音节。
——一滴温热的泪水从眼睛中流出,带走了最后一丝神色。
至此。
他被囚于牢笼。
永无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