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这一次怎么会……
还是让他们遇上了?
陈让好不容易自由,又要再次被摧毁吗?
……
“阿渡,阿渡!”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惨白的灯悬挂在天花板上,投射出冰冷的光。
燕云渡坐在房间的角落,双手被锁链紧紧绑住,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他的头发凌乱的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充满了疯狂与执念。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链条的边缘,指尖已经磨出了血,发出剧烈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陈让……陈让……你在哪里……你不能离开我……不能……”
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手里拿着一份病历,目光复杂地看着角落里的燕云渡。
“云渡,”秦浔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你必须冷静下来。你的情况越来越糟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毁了自己。”
燕云渡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而疯狂,像是被触到了逆鳞的野兽。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执念:“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陈让不在我身边……我怎么能冷静?”
秦浔皱了皱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对陈让的执念已经是不正常的范围了。”他说着,指了指燕云渡手腕上的纱布,“你看看你自己,手腕上的自残的痕迹,陈让看到了,会怎么想?”
燕云渡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眼神空洞而疯狂,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声音沙哑而破碎:“自残?你在说什么,秦浔,这不是自残,这是我活着我爱他的证据,我在身体上留下了证明,陈让他也是爱我的。”
秦浔心头涌现出一股荒唐且令他心头一颤的念头,他喉结滚动了几下,“难道,难道你想在陈让身体上留下痕迹……?”
“怎么不行!”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嘶吼。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手腕上的纱布被鲜血浸透,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像是绽开的血花。
他的眼神狂热,像是一个极端的异教徒,充斥着对自己神明疯狂的爱意,“我爱他,他也爱我,这是我们相爱的证明,我必须在他的身体上留下我的痕迹,我要向所有人证明,陈让是我的!”
“他只属于我!”
秦浔的脸色更加凝重,他伸手按住燕云渡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云渡,这种执念只会毁了你,也会毁了陈让。你如果真的爱他,就应该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爱,不是这样的。”
燕云渡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疯狂,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像是燃烧着无尽的火焰,“毁了他?不……我不会毁了他……我会保护他……永远保护他……但他不能离开我……绝对不能……”
“放手?”燕云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像是看着死人的眼神看着秦浔,“你在说什么?这分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死也不可能放手!陈让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就算我死,我也要带着他一起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手指死死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秦浔。
秦浔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知道燕云渡已经陷入了极度的偏执中,任何劝解都无济于事。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云渡,你想过,他是愿意的吗?你们已经走到这个份上了。”
燕云渡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头发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燕云渡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情绪似乎是稳定了不少,他前面才打过针,现在药效起了作用,脑中的幻觉消散去不少。
“秦浔,”他的声音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秦浔浑身冰冷,“你不懂……陈让是我的解药,是我的命,没有他,我宁愿死。”
“就算我疯了,就算我毁了,我也绝不会放手。死也要死在一起。”
秦浔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燕云渡已经无药可救,他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成为了灵魂最重要的部分,在与陈让的相遇中一次次根深蒂固。
最终,他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燕云渡平静的脸上忽然诡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手腕上那一条条血痕交错的刀痕。
“嘻嘻嘻,这些都是我为让让留下的。”
“你说,要在让让的身上留下这一个个伤痕,那得多美啊。”
“啊,光是想想,我就要高、朝了。”
燕云渡抓起陈让的外套,咬着外套,身下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歇,很久后,粗喘的呼吸在房间里回荡,粘稠沾满了指缝,连带着房间里浑浊的空气都带上了腥味和血腥味。
这两者在一起更加刺激了燕云渡的神经。
“嘻嘻嘻,让让,我的让让……”
“你觉得我们捉回他后,要怎么样把他变得和以前一样乖巧呢?”
“还是关起来吧,那是最快速的方法,不是吗?”
燕云渡的喉咙里面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有两种声音在重叠交替。
“毕竟,让让是我的东西呢。”
“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