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虽然燕云渡如此说着,但他的脸上扭曲着表情,甚至肌肉都开始隐隐抽搐着,只是燕云渡在极力的隐忍着,“我生病了,医生提示我吃药而已。”
“这样……”
“让让,可以把你的外套借给我吗?一会儿就好,我回去吃完药就还给你。”燕云渡呼吸急促着,脸颊开始泛着红色,泛着不正常的热。
“好好好,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他们宿舍很近,陈让脱下外套递给燕云渡,燕云渡如同狼吞虎咽般抓着陈让的外套,紧紧的抱在怀里,不留丝毫的缝隙。
他的神智似乎开始迷离了,微微摇了摇头:“不,不用。”声音沙哑像是沙漠中行走寻找水源的旅人。
“我,我朋友来接我了,你,你先回去吧。”
在大门前,停留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上面下了个青年,青年带着鸭舌帽,看不清面容,只是浑身的气质格外凌厉,让人觉得不好接近,望而却步。
“阿渡!”青年似乎是蹙着眉,下了车看到燕云渡的一瞬间,慌了神,大步上前一步将燕云渡抱入怀中,但他比燕云渡矮,抱着实在是有些难度。
他的手背贴在了燕云渡的额间,滚烫的温度让青年倒吸了口凉气,他贴着燕云渡的额角好似是说了什么,眸光猛然沉了下来,抬眸扫视了一眼站在他们身后的陈让,冷声道:“阿渡我先带走了。”
在这一刻,陈让忽然有点信了系统的话。
他觉得,燕云渡似乎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温柔良善。
他不知道燕云渡的家世,不知道燕云渡的朋友,不知道燕云渡的社交圈……
他和燕云渡之间,仿佛隔着天堑鸿沟。
想到这儿,陈让微微叹了口气,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小雪糕,塞入奚抉的口中,“关于燕云渡,你知道些什么?”
“什么?!”奚抉差点吐出口中的雪糕,“你和他这一周如胶似漆,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呢。”
“没有。”陈让摇了摇头,咬了一口雪糕,甜腻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他先前生病,也有我一定的责任,所以我要负责照顾他。”
“……”
奚抉奇怪的看了陈让一眼,拿着一根笔轻轻敲了敲陈让的额头,无奈地叹息道:“你真是个老实人啊,如果是我,我直接会赔一笔钱,而不是把自己的时间花在这儿。”
“可我让他生病了,这个用钱能解决?”陈让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
奚抉:……
行,当他没说。
“燕云渡,这个人。”奚抉斟酌了下,舔掉了雪糕融化的水,眨了眨眼,“他可是B大的风云人物啊,但我们只知道大概的,不知道他出身哪里,是哪家的小公子。”
“长相雌雄莫辨,你没见过他长发的样子吧,完完全全的古典美人,跟画中走出来似的。”
“他最为出名的是他在新生晚会上跳着一只惊鸿舞,水色长袖,那一撩,灯光打下来,啧啧啧,说的一点也不夸张,成为当天头条热搜。”
陈让明明没见过燕云渡长发的模样,可是,他却能想象出来,好似他已经见过千百遍了,但却不是奚抉的描述的那样,那样的燕云渡和目前温柔根本毫不沾边,反而像个披头散发的,从地狱爬上来的疯子。
但在奚抉的口中,燕云渡的唇角总是噙着一抹单淡淡的笑意,如面春风,仿佛可以融化一切的寒冷。
“他平时总是带着那种温柔的笑意,像是春风拂面,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奚抉咬了一口雪糕,继续说道,“他对谁都很有礼貌,说话轻声细语的,从来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就算是拒绝别人,也总是用最委婉的方式,让人连生气都生不起来。”
“有一次,我们班的女生不小心把水洒在了他的书上,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安慰她说‘没关系’。”奚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崇拜,“你知道吗?他甚至还帮那个女生把书擦干净了,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坏了什么珍宝似的。”
“但是吧。”奚抉压低了声音,连雪糕都不咬了,凑近道:“我亲眼看到了,在帮那个女生擦书的时候,女生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他在一个角落里面面无表情的狠狠擦拭着那个地方,我甚至还看见了鲜血,他却一点感觉不到痛似的,最恐怖的是——”
“我亲眼看到他拿出一把小刀,对着自己那个皮肤,割了一刀,把那块肉扔到了地上,我看到他的脸上,带着笑。”
“后面我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女生了,听说她是转学了,但据有人看到,有人在暗网上发现了一截贩卖的小指,就好像是那个女生的,不过这都是小道消息了。”
陈让却听的浑身寒战,他前面一直牵着燕云渡的手,走在回来的路上。
——他还觉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