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云黛老实巴交回答,她在四爷面前立的是抠搜的穷鬼人设,其实也没刻意立人设,她是真穷。
她绝不能让四爷觉得她赚钱容易,当然怎么寒酸怎么说。
话说出口,她又后悔没把烧鹅改成一麻袋番薯和咸鸭蛋。
“呵。”
头顶上方传来四爷一声冷笑,吕云黛正忐忑不安之时,四爷却转身离开。
她还没来得及庆贺大清富贵花不罚之恩,苏培盛小跑着折返:“六子,爷令你立即跟上。”
“苏哥哥..奴才今晨已放班,奴才现下并未当值啊。”
吕云黛欲哭无泪,她被小八给坑惨了,这家伙重色轻友自己跑了,都没通知她一声。
这下倒好,她被抓住免费熬夜加班了。
“爷说算工钱。”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是下值半日,奴才就浑身不得劲,愈发想念在主子身边当差的美好时光,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走吧走吧,苏哥哥,主子都走远了。”
“主子,奴才来了~”吕云黛笑呵呵拔步去追四爷。
苏培盛咋舌,四爷还真是了解六子这贪财的死出。
吕云黛乖巧跟在四爷身后,一路来到柳泉居,一看到四爷拔步入柳泉居,她嘴巴差点笑歪。
柳泉居里六粒腊八蒜装碟,能狮子大开口要价六两银子,一粒蒜一两银。
不过贵也有贵的底气,柳泉居里的招牌菜胜过御膳,别家酒楼压根无法超越。
依照四爷令人唏嘘的败家习惯,定会点满一桌菜,他是皇子,压根不可能做出把剩菜打包回去的抠搜丑事。
不过她能,她可以的,她才没四爷那般矫情,她没有形象包袱,甚至需要的话脸都能扔。
今晚若她将剩菜打包回去,准能三天吃九顿不重样的山珍海味。
她搓着手正想着该如何开口,倏然雅间内传来四爷冷冽的声音:“暗六,进来。”
“奴才遵命。”
吕云黛磨磨蹭蹭入内,站在足足能躺下五人口口口口口的大八仙桌边。
她正欲开口询问四爷唤她何事,却见数名传菜的跑堂伙计鱼贯入内。
一盘盘美味的...烧鹅们摆满八仙桌,吕云黛瞠目结舌??
她着实搞不懂有钱人的世界,四爷今晚竟奇葩的点了十盘烧鹅。
她正在腹诽四爷败家,伙计又端来个比脸盆还大的碗,碗内堆叠着冒尖的鸡腿,少说装着四五十个大鸡腿儿。
“狗奴才,坐下吃完。吃完滚回去退掉那桩丢人的私活。”
“哦...”吕云黛并未立即求饶,而是乖乖坐下吃肉,毕竟吃饱才有力气继续挨骂。
待她吃饱喝足,再麻溜滑跪认错也不迟。
总比没捞到肉吃,还白白挨顿骂强。
气节于她而言无关紧要,她若无法占四爷的便宜,甚至会气结。
她镇定从容端坐在桌前,细嚼慢咽吃烧鹅。
反正四爷并未规定何时吃完,她慢慢吃到明日也算吃完。
她边吃还得边卖惨:“呜呜呜,香,真香啊,奴才从未..”
“狗奴才,把你的蠢脑袋摇匀再瞎编,昨日午膳,爷难道赏条狗吃苏造肉不成?”
吕云黛赶忙改变拍马屁的方向,眼泪汪汪道:“主子,奴才话还没说完呢,奴才想说从未与主子同桌用膳,奴才简直受宠若惊,祖坟冒青烟。”
“哈哈,六子,你祖坟在哪知道吗?”苏培盛捂着肚子憋笑,脸都憋红了。
“哎,的确不知,奴才无父无母,哪知道祖坟在哪。”吕云黛叹气。
苏培盛闻言,一下笑不出来了,讪讪道:“对不住,六子,杂家嘴碎。”
“没事儿,今后主子在哪,哪里就是奴才的家。”吕云黛抓住鸡腿,泪眼盈盈看向四爷。
胤禛知道这狗奴才没一个字是真心话,可听着她虚情假意的话,却忍不住心酸。
今晚莫名的愤怒情绪在这一刻俨然浇熄,胤禛起身踱步离开。
“早些回,今后不准再接乱七八糟的私活。”
眼看狗奴才瞪大眼睛急的起身,胤禛被她气笑:“已付过银子,没出息!”
吕云黛正被一块鸡肉卡嗓子,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点头,又急的摇头。
等到她缓过神来,四爷早已离开。
她将剩下的鸡腿儿和八只烤鹅统统打包带回家,又趁夜去破庙将番薯和咸鸭蛋吭哧吭哧扛回来。
等到将二百多斤番薯放入地窖内,已临近子夜时分。
就在她准备梳洗歇息之时,耳畔传来三声悠扬骨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