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培盛正下值,准备入厨房用膳。
“苏哥哥,私宅里来新人了?”
苏培盛脚步微顿,装作镇定自若道:“没呢,你为何忽然问这个?”
吕云黛用内力将牙签儿碾碎成齑粉扬洒。
“今日厨房里炊烟断续的时辰倒是与从前不同,洗菜的赵大娘多洗了两双筷子。”
“厨房门前的雪地上有两道陌生脚印,一男一女,我从前没见过这两道脚印。”
作为暗卫,对忽然出现的陌生事物,她习惯追问底细。
苏培盛拧身看向厨房门前杂乱无章的脚印,那些脚印重叠无序,凌乱不堪,他甚至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不同大小的脚印。
没想到暗六心细如发,竟能瞧出端倪来。
是的,今日血滴子影六和影八正藏匿在私宅里。
“据我推断,男子体重约一百四十三斤左右,身长约莫七尺三,女子体重九十左右,身长约莫五尺六左右。”
苏培盛听得头皮发麻,暗六真是神了,说的丝毫无差。
“男子受伤了?”
“淬,你光看脚印怎么能看出他受伤了?别胡说。今儿一早来了两个送菜的夫妇,男的是瘸子,估摸着厨房留饭了。”
苏培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赶忙丢给暗六一颗枣子转移她的思绪,深怕她再瞧出端倪来。
“原来如此。”吕云黛接过枣子,这才恍然大悟。
“六子,为何别的暗卫都没你这般成日里疑神疑鬼的?”苏培盛假装嗔怪道。
“因为...”吕云黛沉吟片刻:“奴才最怕死,奴才想好好活。”
苏培盛捂着嘴角噗呲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却愣怔住,继而盯着正在吃枣子的六子。
六子的目光永远都追随四阿哥,她的实力深不可测,且从不固步自封,最喜欢藏锋于拙。
每当以为她已江郎才尽之时,她总能翻出让人惊喜的新花样来。
那几个血滴子和暗卫加在一块都不如她机灵。
若有朝一日,六子与四阿哥反目成仇,她将成为最让人心惊的麻烦。
说话间,暗八前来与她猜拳决定今晚谁在四阿哥房门外值夜。
“小八,今后你在主子屋内伺候。”
“六子,你瞧不起谁呢,我才不想占女子便宜。”暗八咧嘴笑道。
“姬飒!在我杀光那些刺客之前,你必须听我的,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听见六子罕见的唤他名字,暗八顿时面色凝重,忧心忡忡点头。
若六子都守不住门外,那么他只能给四阿哥陪葬了。
苏培盛见六子藏匿在房门外的柿子上,赶忙不动声色的溜到密室,通知血滴子立即从密道离开。
今夜月朗星稀。
吕云黛全神贯注警惕四周动静,幸而一整晚都平安无事。
过了今日,她还需再当三日差,她临时休沐的三日需还给人家。
明日她需与暗四当上班搭子,还暗七的班,后日与暗二当搭子,还暗一的班,大后天与暗五搭班,还暗三的班。
正月十五到二月初一之前,她都无需在四阿哥面前伺候,但还需处理暗卫份内的琐事。
可不在四阿哥身边当差能轻松许多,当个无事小神仙,没那么多破事儿。
今日风和景明,四阿哥心血来潮要练剑。
吕云黛和小八二人将扑腾的活鸽子一股脑的往演武台扔,四阿哥剑法愈发精湛,竟从未失手。
“小八,一会把那几只鸽子拿去厨房炖了,再烤几只我带走,那边几只最肥美的拿去做烤乳鸽。”
“今儿鸽子还挺肥美。”
吕云黛正和小八说悄悄话,冷不丁听到四阿哥唤她。
“暗六,拔剑。”
“遵命!”吕云黛拔剑,飞身跃向演武台。
“六子,你悠着点啊!”苏培盛一听到四阿哥点名让六子陪练,就忍不住后背发凉。
六子这个憨货,回回比试都动真格的,从不让着四阿哥。
哪儿有做奴才的如此下主子脸面的。
吕云黛才站稳脚跟,却见四阿哥将染血的剑凑到她手臂上,极为熟练的蹭了蹭。
“......”
好气!她今日一早才换的暗卫服。
她压下想对四阿哥骂骂咧咧的心思,拔剑冲向四阿哥,和四阿哥练剑最无趣。
他是个善于伪装的皇子,对弈总刻意收敛着,从不施展全部实力。
当然她也是不折不扣的装货,与四阿哥对弈之时,用的都是自己最不擅长的剑法。
可今日不知为何,四阿哥的剑势竟带着明显的狂暴杀气。
吕云黛终于开始认真对待四阿哥的攻势。
“暗六!来战!”
“你今日若敢战败...”